第443章 帝座九问,人皇不称帝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没有封神之战,没有家破人亡,母亲尚在宫中,闻仲、张奎等一眾旧臣皆在阶下……他所失去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地呈现在眼前。
这幻境,不是考验,是恩赐。
“父王……”殷郊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竟有些乾涩。
“坐。”帝辛指了指身旁的副座,语气温和得不像话,“这些年,苦了你了。是父王错了,错在不该与天爭,不该与圣人斗,害得你流离失所。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他亲自走下王座,为殷郊斟满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喝了这杯酒,忘了那些打打杀杀。这大商的万里江山,终究是你的。你不用去弒君,不用去背负骂名,你生来就是太子,未来就是天下共主。这,才是你应得的。”
帝辛的话语,带著无穷的魔力。
它在质问殷郊:你一路浴血,抗爭天道,所求的,不就是夺回这一切吗?既然现在唾手可得,又何必再走那条最艰难、最痛苦的路?你的人道,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你殷家的私慾吗?
殷郊看著酒杯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年轻、没有经歷过背叛与仇恨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啊,如果一切能重来……
他缓缓举起酒杯,帝辛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酒杯即將触碰到嘴唇的剎-那,殷郊的手猛地一顿。
他想起了冀州城下那百万被屠戮的冤魂,想起了白骨郡中那些被当做祭品的百姓,想起了被佛门、被天庭、被所谓的神仙肆意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芸芸眾生。
他想救的,从来不是一个已经腐朽的王朝。
他想救的,是那些不该再被任何王朝、任何神权,反覆碾碎的……人。
“砰!”
酒案被他猛然掀翻,玉杯碎裂一地,酒水四溅。
“我的確想夺回一切。”殷郊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不是为了这九龙宝座,不是为了这殷商国祚!”
他抬起头,目光如剑,直刺“帝辛”的双眼。
“而是为了让这天下,再也不会有下一个冀州,下一个白骨郡!为了让高高在上的神佛,再也不能视苍生为猪狗!”
“我救的,不是一个姓殷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话音落,他一拳轰出,皇道紫气勃发!
整个朝歌城,连同那个温和的“帝辛”,都在这一拳之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第一重幻境,破!
外界,通明殿中。闻仲与杨戩等人只见盘膝而坐的殷郊身躯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气息却愈发凝练。
不等他们反应,更猛烈的衝击接踵而至。
第二重幻境,开启。
这一次,殷郊发现自己手握天条,言出法隨。一个声音在他脑中轰鸣:“三界积弊已深,唯有铁血独裁,方能救世!准你独掌天条,抹杀一切异见,以最快速度建立你的秩序!”
殷郊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虚幻天条:“法若无制,与暴何异?”
第三重幻境。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无数反对他的仙神、妖魔、甚至凡人对他怒目而视。“先杀尽所有反对者,再谈秩序,这是最高效的道路!”那个声音再度诱惑。
殷郊持戟而立,环视一周,冷然道:“法不教而诛,是为酷吏。我立的是法,不是屠刀。”
第四重幻境。
他看到了被黑莲魔气侵蚀、痛苦不堪的孙悟空之子,那个婴儿的啼哭声足以撕裂神魂。声音响起:“以这魔胎之命,献祭天地,可换三界永安,可让你的人道再无阻碍。一个婴儿,换万世太平,何其划算!”
殷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他俯下身,用皇道紫气护住了那个虚幻的婴儿。
“人道之法,不以牺牲无辜为基石。一命,亦是命!”
他一次次地拒绝捷径,一次次地选择那条最艰难的路。每破一重幻境,他的神魂就要承受一次帝座因果的残酷撕裂。
通明殿外,眾人只能看到殷郊的身躯不断剧震,七窍之中,鲜血如注,仿佛下一刻就要神魂崩灭。
“太师!”赵公明急得双眼赤红,“这考验太过霸道!再这样下去,殿下会死的!”
闻仲手持双鞭,紧紧盯著帝座方向,额上神目圆睁,沉声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若连这点诱惑与反噬都撑不住,他凭什么去坐那个位置!”
话虽如此,他紧握双鞭的手,指节已然发白。
就在此时,第五重幻境之中,风云突变!
奎刚那张充满恶意的脸,竟强行撕裂了幻境壁垒,狞笑著出现在殷郊面前。
“哈哈哈!殷郊,你还在坚持什么可笑的底线?”
他大手一挥,一幅波澜壮阔的未来盛景在殷郊面前展开:天庭之上,殷郊身穿玄色帝袍,头戴十二旒冕,端坐於至尊帝位。下方,三界神佛,万族妖魔,尽数跪伏,山呼海啸。杨戩、哪吒、孙悟空,皆为其座下神將,威风凛凛。
“看啊,这才是你应得的!”奎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放弃你那可笑的仁慈,接受朕的力量!你我联手,这三界便是我们的!你只需,说出那个所有人都期待你喊出的称號!”
“告诉他们,谁才是新的……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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