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帝座九问,人皇不称帝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这一幕,比之前任何一重幻境都更具衝击力。它展现的不是虚假的温情,而是赤裸裸的、所有人內心深处都渴望的无上权柄与荣耀。
连通明殿外的杨戩和赵公明,在窥见这一丝幻境投影时,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是啊,殿下,该登基了!
然而,幻境之中,面对那至高的荣耀与唾手可得的帝位,殷郊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一丝不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奎刚的虚影,穿透了幻境,仿佛看向了殿外所有期待著他登基的人。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开天闢地的第一道惊雷,响彻在所有人的神海之中。
“吾所重铸者,天条也,非天帝也!”
“人皇,可代天行道,可执法人间,却绝不能,再让一个高悬於眾生头顶,视万物为芻狗的绝对至尊,重现於世!”
“从今日起,三界,废帝留天!”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闻仲、杨戩、赵公明等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全都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以为,殷郊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改朝换代,是为了成为一个新的、更好的天帝。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殷郊想要的,竟然是彻底砸碎“天帝”这个位置!
这……这比弒君,比对抗奎刚,是更激进、更疯狂、更顛覆三界的宣言!
帝座本身,似乎也被这句话所动摇,发出了剧烈的嗡鸣。
紧接著,第六、第七、第八重幻境,如海啸般同时降临!
不再是诱惑,而是无穷无尽的怨念。
被秦法无情处死的西土豪强、在白骨郡大战中被波及枉死的无辜百姓、在天火焚城中被他“放弃”的城池与生灵……无数怨魂化作实质,將他团团围住,发出最恶毒的质问。
“你凭什么定法?你的法,害死了我们!”
“你救了一些人,却放弃了我们!你有什么资格自称人皇!”
“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你和那些神佛,有什么区別!”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道心崩溃的万古之怨,殷郊没有辩解,没有反抗。
他收起了方天画戟,散去了护体神光,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任由那些怨魂撕扯他的神魂,將一道道血债刻印在他的真灵之上。
他逐一受问,逐一认帐。
“冀州之怨,我记下了。”
“白骨郡枉死之魂,我担了。”
“天火焚城,凡我力所不逮之处,皆是我之罪。”
他將每一笔血债,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了自己名下。因为他知道,新秩序的建立,必然伴隨著旧秩序的血。他要立的是法,就必须先让自己,承受这法的第一重审判。
当所有怨魂散去,殷郊的神魂已是千疮百孔,几近崩碎。
终於,第九重幻境,开启。
四周一片虚无,只有那座空悬的帝座。
一个身影,正静静地坐在上面。
那身影,穿著与他一模一样的战甲,手持一模一样的镇岳诛邪剑,甚至连眼神中的孤傲与决绝,都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別是,那个“殷郊”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绝对的、冰冷的、如同天道般的理智。
“你太软弱了。”帝座上的“殷郊”开口,声音就是他自己,“天条的执行者,不需要情感,不需要背负罪孽。我,才是新天条最完美的化身。”
“而你,不过是一个沉溺於过去,被凡人情感束缚的失败品。”
说罢,那个冷酷的“殷郊”举起了审判之剑,剑锋之上,凝聚著无上法理,对准了真正的殷郊。
这是最后一问。
问他,是否愿意为了绝对的秩序,捨弃最后的人性。
殷郊看著那个未来的、可能墮落的自己,没有与其论道,也没有丝毫畏惧。
他只是缓缓拔出了自己的镇岳诛邪剑。
剑锋遥指帝座。
“道不同。”
话音落,他挥剑斩去。
这一剑,斩向的不是敌人,而是未来的自己!是他为了坚守本心,对所有可能墮落的未来,发出的最终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