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新时代的特权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周寧哭著扑上来。
“別打我哥!”
赵梟皱了皱眉。
“吵。”
规则压过去。
周寧飞出去,后脑撞上升降机边角。
那一下,不重。
可她再也没爬起来。
雨还在下。
修车铺门口围了很多人。
没人敢进来。
周平爬到妹妹身边,手摸到满掌温热,整个人都空了。
医院抢救室外。
医生摘下口罩,说基本算是脑死亡,建议放弃。
周平抱著手机,里面有店內监控备份。
他去报案。
接待的警员看完视频,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进来,把门关上。
再然后。
福音教暴徒,袭击驻防英雄,恶意剪辑视频,煽动民怨。
每一条帽子都扣得严丝合缝。
周平甚至没上庭。
签字的是特別安全委员会。
文件上盖著红章。
赵梟因驻守防线有重大贡献,享最高豁免权,任何民事刑事指控需经战略资產保护办公室覆核。
覆核结果。
不予受理。
周平看著那张纸,笑了很久。
笑到被人按在地上,打断两颗牙。
后来,他被送进黑潭。
罪名,福音教暴徒。
证据,拒不认罪,情绪极端,具备被异化风险。
这年头,普通人想申冤,也得先证明自己没有被诡异污染。
这逻辑很天才。
天才到让人想吐。
禁闭室里,老梁蹲下来,拍了拍周平的脸。
“想起来了?”
“別怪哥几个。”
“这事儿上头打过招呼。”
“你要是真想为你妹好,就老实点走。”
周平盯著地面的积水。
水里倒著一个人。
头髮乱,血污厚,眼窝陷下去,嘴角裂著口子。
已经不像周平。
更像某种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怪东西。
他忽然低笑。
起初很轻。
后来喉咙里全是血沫,笑得断断续续。
年轻狱警退了半步。
“梁哥,他不太对。”
老梁不耐烦。
“怂什么?这地方每天疯十个八个,很稀奇?”
周平还在看水面。
水面里的人也看著他。
他想起妹妹那枚粉色发卡。
想起她把饭盒塞到他怀里,嫌弃地说你手上全是机油別碰我头髮。
想起赵梟说“吵”。
想起医院冰冷的通知单。
想起那些人坐在会议室里,喝著热茶,討论他这个“风险源”该怎么处置。
风险源。
原来人被逼到没路走,连喊疼都算风险。
周平的指甲抠进掌肉。
血从掌心往下滴,落进黑水里。
一下。
又一下。
他在无声里嘶吼。
如果这世上只有御诡者才配讲理。
那就让讲理的人全死光。
如果a级功勋能抵掉一个女孩的命。
那就让所谓功勋全烂在王座上。
如果普通人生来就是给特权者让路。
那就掀了这条路。
杀光他们。
杀光那群披著人皮的特权者。
让他们也跪著。
让他们也求饶。
让他们也尝尝被规矩碾过去的滋味。
只要能做到。
周平愿意把自己的骨头,血,名字,过往,全都扔进黑暗里。
做人太苦了。
那就不做人。
世间最恶的诡异?
来啊。
他认。
老梁站起身,嫌恶地甩了甩警棍。
“行了,今晚差不多了。”
“別真弄断气,赵爷还没来呢。”
年轻狱警忍不住问:“赵梟真要亲自过来?”
“废话。”
老梁压低话,语气里带著討好和羡慕。
“赵爷最近心情不好,防线那边又死了一批新人,他得找个地方鬆快鬆快。”
“这杂碎把赵爷名声弄脏过,正好。”
年轻狱警喉结动了动。
“那档案呢?”
“畏罪自杀。”
老梁说得顺口。
“福音教暴徒嘛,心理崩溃,自残死亡,很合理。”
他伸手关门。
铁门合上的前一刻,周平抬起头。
那张满是血的脸藏在灯光下,嘴唇开合。
老梁没听清。
“你说什么?”
周平盯著他。
“我说。”
“总有一天,你们会跪著求普通人原谅。”
老梁愣了半秒,隨即笑得前仰后合。
“听见没?”
“普通人。”
“哈哈哈哈,这杂碎还在做旧时代的梦。”
铁门关上。
禁闭室重新只剩灯管的嗡鸣和水滴。
周平低下头。
手掌还在滴血。
地面的黑水泛起细小涟漪。
没人注意到,那些血落入水里后,没有散开。
而是沉下去。
沉到比影子更深的地方。
黑潭看守所外,夜风卷过铁丝网。
探照灯转动。
远处的岗楼上,狱警打著哈欠刷短视频,屏幕里是某个御诡者明星的採访。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弹幕刷得飞快。
周平若是看见,大概会笑到呕血。
责任?
这两个字,在赵梟那种人嘴里,真是年度地狱笑话。
走廊尽头,升降门开启。
皮靴踩过地面。
一步。
一步。
不急。
很稳。
老梁的態度在几秒內完成了职业级变脸,腰弯得恨不得折成两截。
“赵爷,您来了。”
“那杂碎就掛在里面。”
“上面监控都掐了,今晚系统检修,记录也做乾净了。”
“算他畏罪自杀。”
“您慢慢玩。”
厚重铁门外,脚步停下。
一个男人低低笑了。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