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神色一凛动作利索地拆开信筒。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跡潦草却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感。朱棣看完先是愣了几秒隨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大师！先生真乃神人也！”

朱棣將信拍在桌上，兴奋得脸色发红：“先生说別在家里耗著了。科学院研发的新型冷凝器已经送往龙江。他让咱即刻动身带齐所有铁甲舰去西边去那个叫『马六甲』的地方。他说那里掐著大明以后的財路咱得去在那儿盖个要塞！”

姚广孝凑过去看了看眉头微挑：“这可是要封疆拓土啊。”

“这是要立万世之基！”

朱棣一把扯过旁边掛著的航海大氅由於动作剧烈带起了一阵风。

“去南京！告诉允炆让他把户部的银子给咱备齐了再让科学院多配几个火炮专家。咱这就走这辈子不把大明的旗帜插遍那片海咱就不回燕京养老！”

朱棣风风火火地往外走门口停著一辆散发著蒸汽白烟的简易试验车。

他跳上车回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姚广孝。

“大师別念经了。赶紧收拾东西跟咱出海！去见见先生说的那个，连海神都得给大明低头的时代！”

南京城的码头上黑烟滚滚。

朱允炆站在岸边，看著朱棣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洪武號”的甲板上。

那一刻年轻的皇帝没有感受到威胁反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他手中那本沉甸甸的《蒸汽动力学》仿佛在这一刻与眼前的钢铁巨兽產生了某种共鸣。

“四叔！此去西洋千万珍重！”朱允炆挥著手大喊。

朱棣站在甲板最高处背对著夕阳。

他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右手伸出了三根手指。

“大侄子！三年！三年后，老子给你拉回一个装满黄金和香料的岛！”

舰队缓缓离港。

蒸汽机的轰鸣声像是在向旧时代告別。

朱允炆看著那支庞大的舰队消失在海平线上喃喃自语。

“先生，这就是您说的大航海吗？”

思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掐著根快燃尽的华子。

“不这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那射程之外呢？”

“以后这世上將没有大明炮火触及不到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