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凤啾啾瞪大了眼，整个鸟头被岁岁固定住，那双绿豆眼里写满了心虚，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就是不敢跟岁岁对视。

“啾啾，你看著岁岁的眼睛。”

岁岁的小脸凑得很近，近到凤啾啾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倒映著自己那副心虚的怂样。

“岁岁梦到的那个白衣服哥哥，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岁岁板著小脸，声音奶凶奶凶的，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种威严，不属於凡间的公主，而更像是源自灵魂深处、那种让万兽臣服的原始本能。

凤啾啾浑身羽毛一抖，它能感觉到，小主人体內的神魂正在觉醒。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但那股子属於“瑶光仙子”的压迫感，已经让它想要当场下跪了。

它眼神开始躲闪，翅膀尖儿不自觉地颤抖。

“你要是不说……”岁岁鬆开了手，却没给它逃跑的机会，反而两手叉腰，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岁岁以后再也不给你吃亮晶晶了！还要把你的小鱼乾、还有二哥送来的那些灵石，通通都藏起来，一颗都不给你！”

“啾——！！！”

听到“不给吃亮晶晶”和“藏小鱼乾”，凤啾啾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破防。

这哪里是威胁？这简直是要了鸟命啊！

它在这凡间苦哈哈地当了这么久的“禿毛鸡”，受尽了岁岁的“摧残”，唯一的动力就是那点蕴含灵气的零食。要是断了粮，它还不如当场涅槃算了。

凤啾啾意识到瞒不住了。而且，如果小主人真的要回天界，那它是不是也终於能结束这苦逼的“流放”生活，重新回到清虚天的神池里泡澡了？

想到这，凤啾啾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想到这，凤啾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肃穆起来。

它跳下枕头，落在宽大的锦被上，先是庄重地对著岁岁低下了头，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仙界礼仪。

“啾啾？”岁岁愣住了，大眼睛眨巴眨巴。

接著，凤啾啾开始了它的“表演”。

它先是用那只金色的翅膀，极其费力地指了指天花板。

“上面？”岁岁歪头，“房梁有蜘蛛网吗？”

凤啾啾摇摇头，又指了指天，然后指了指岁岁，又指了指自己。它两只翅膀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大圈，最后猛地往下一坠，整只鸟“吧唧”一声平摔在被子上，还配合地发出了“砰”的配音。

岁岁的小嘴张成了圆型：“你是说……我和你，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凤啾啾翻身坐起，疯狂点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它容易吗它！

接著，凤啾啾开始表演第二幕。

它学著岁岁的样子，在被子上蹦蹦跳跳，一会儿去啄一下香炉，一会儿去翻一下枕头，动作极其浮夸，活脱脱一个多动症患儿。

“这是岁岁？”岁岁指著它，有些心虚地问。

凤啾啾再次点头，然后它突然停下，神情变得极其严肃，它用翅膀幻化出一件长袍的样子，板起脸，学著梦境中那个白衣仙君的高冷模样。

它先是负手而立，对著空气摇了摇头，然后……

凤啾啾猛地抬起一只鸟爪，做出一个“踹”的动作，顺势还给自己加了个戏，在被子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岁岁目瞪口呆。

“你是说……岁岁在上面闯了祸，然后那个白衣服哥哥……一脚把岁岁踹下来了？”

凤啾啾坐在被子上，两只翅膀捂著眼，悲从中来。

它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被拖走”的动作，眼中满是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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