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引线更是信手拈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不行!这地方光禿禿一片,连个沙丘、枯树都没有,人一露头,立马被盯死,连藏身的缝隙都找不到。”
“总不能干等下去——要是这群人真是马贼,说不定早把庄苑的行踪摸清了。”
两人语速飞快,字句像刀子般来回劈砍。话音未落,老殷头儿已安顿好四匹马,牵著伍六七匆匆赶来,两人当即收声,闭嘴如封。
阿大顾虑的,少年心里也拎得清。
他向来心高气傲,若无牵绊,这几里沙地不过抬脚即至;可就怕庄苑正落在那伙人手上——自己莽撞闯去,稍有闪失,反倒把人往绝路上推。
大漠浩荡,空旷得令人心慌。天地之间唯余黄沙,一眼望出去十里无遮无拦,別说活人,怕是只蜥蜴爬过,都逃不过盯梢的眼睛。
“把他们引过来。”伍六七开口。
少年、阿大,连同向来闷头不响的老殷头儿,齐刷刷扭过脸,盯著这个平日几乎不张嘴的小守捉郎。
这孩子说话,倒真是一针见血。
老殷头儿哭丧著脸,百般不情愿,却还是被阿大拽过一匹大蒙野马。阿大一把扯下笼头嚼子,又狠揪几撮马尾毛——那马吃痛长嘶,四蹄腾空,箭一般躥进夜色里。
老殷头儿眼圈一红,真掉下泪来。
“跑乏了自然认得归途。”阿大拍拍马臀,说得轻巧。
自古以来,驛站就是王朝的血脉。
战时传军令,平日递家书,大周尤重此道。三十年前西戎叛乱,北夷趁机南下劫掠,朝廷震怒,遂下令全国广设驛所——百里之內必有一驛。
传闻当年一道圣旨,从西亳直发安东都护府,三千里路程六日抵达,自此民间便传:“朝辞东海暮西域,驛骑疾如星火。”
老殷头儿是楼兰驛站的驛长,专管这批烈性大蒙野马。
一匹匹送来时桀驁难驯,经他手调教数月,才变得温顺听命。
日日餵草梳毛、牵遛疗伤,哪能没感情?在他眼里,这些马就跟亲儿子似的。
这老头打了一辈子光棍,如今眼睁睁看著爱马被薅毛惊走,嘴上骂得凶,心里早拧成了疙瘩。
“你他娘的有病啊!薅它尾巴干啥!”老殷头儿跺脚吼道。
阿大懒得搭理,那边少年突然抬手——指尖微动,示意有动静。
小屋旁守夜的汉子倏然绷紧身子,霍然起身,目光如鉤扫视四野。
他很快盯住远处晃动的马影,又死死盯住马奔出的方向,眯眼细察片刻,猛地举刀“鐺”一声敲在木柱上。
草蓆掀开一角,钻出一人。
两人低语几句,守夜汉子便迈步朝少年四人藏身之处走来;后出来的那人手已探入怀中,不知攥著什么物件,眼睛牢牢锁住前方同伴背影,隨时准备应变。
大漠里找块石头比登天还难,少年早跟伍六七討了块碎银,此刻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夜色浓得化不开,小屋漏出的那点灯火,只勉强勾出些模糊轮廓。隨著汉子越走越远,月光昏黄,人影渐渐缩成一团晃动的暗影,任少年瞪裂眼眶,也只能瞧个大概。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心头暗嘆:早知今日,当初真该咬牙练练弓箭。
听说习射先养目力,那些老猎手、神射手,夜里盯飞虫都清清楚楚,穿针引线更是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