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6章 看得见、摸得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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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出身子前倾,嘴唇几乎贴上顾天白耳廓,声音轻得像片落叶:“赵家接手分水岭,保大长老——稳坐高位。”

顾天白浑身一僵,霍然挺直脊背,瞪圆了眼盯住赵云出——这话劈得他脑子嗡嗡作响。昨日良下宾还亲口说两家交情深厚,这才隔了一夜,赵家竟在良家风雨飘摇时,来了个釜底抽薪?

赵云出已坐回原位,醉態尽褪,眼神清亮如刀:“三公子若肯帮衬,原话照搬。”

“怎么帮?”顾天白皱眉。

“什么都不做。”赵云出筷子一挑,三粒焙香的花生米跃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每年上元,盘山脚下,必有孝敬。”

说到底,图的是顾天白身后那顶乌纱帽。

江湖门阀靠生意活命,银钱是命根子,官府是靠山。攀上这条线,谁不眼热?谁不削尖脑袋往上凑?

顾天白摆手就推:“休提!我跟姐姐闯祸闯到惊动顾光碑的地步,你指望我……”

“哎——”赵云出按住他手背,截得乾脆,“自家骨肉,打断骨头连著筋。顾王爷真会拿刀架在亲孙子脖子上?”

顾天白乾笑两声,脸上发烫。

赵云出目光灼灼,逼人眉睫:“三公子,这买卖——只赚不赔。干不干?”

顾天白搓著手指,声音发涩:“容我……再想想。”

赵云出朗声一笑,抬手拦住:“三公子且慢,这两日若得閒,不妨来我处坐坐——我特意带了几坛登州大观岛秘制的蓬莱酒,那可是连岛上渔家都当宝贝供著的佳酿。”

顾天白笑著应下。

赵云出拱手一揖,话音未落便转身迈步,袍角翻飞,人已跨出小院门槛,压根没等顾天白开口留客。

厅堂里,顾天白將杯底最后一滴酒缓缓倾入舌尖,喉头微滚,余味尚在唇齿间盘桓。

墙根阴影里,红枣垂眸沉思,指尖无意识捻著衣角。

侧房门缝半开,顾遐邇唇边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院门外,赵云出脚步一顿,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冷笑:“顾家这儿子,不过如此。”

红枣端著托盘进来收拾残局,碗碟横斜、酒渍淋漓。顾天白摇晃著站起来,还勉力拱了拱手:“劳烦你了。”接著身子一歪一斜,踉蹌拐进偏房,话音刚落,里头便炸开顾遐邇的厉喝:“滚出去!醉死在外头算了!”

红枣偷偷一瞥,正撞见顾遐邇抄起一把硬木椅子朝门口砸去,幸而顾天白歪斜著一闪,椅腿擦著他袖子呼啸掠过,砸在门框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顾天白进了屋,闷头往榻上一倒,眼一闭,才两三个弹指工夫,鼾声就响得震耳。

骂声又起,尖利如刀,红枣心头一紧,手脚麻利地拎起食盒、抱起空罈子,拔腿就往外溜。

院门“吱呀”合拢的剎那,地上那个酣睡之人倏然坐起,双目清明锐利,哪有半分醉態?

“赵云出確有几分道行——一坛烈酒灌下去,才肯鬆口吐真话,这份定力,不算寻常。”顾天白起身,顺手端起姐姐面前那盏冷茶,仰头饮尽。

顾遐邇嗤笑一声:“赵家能在大江上撑起半片天,岂是温良恭俭让之辈?”

顾天白撇嘴:“图名逐利,见利忘义,算什么人物。”

顾遐邇斜睨一眼,语带锋芒:“你倒清高?只准自己点灯,不许旁人举火?若你生在泥潭里,手无寸铁、腹中空空,怕是比他们更狠三分。”

顾天白立刻回击:“彼此彼此。”

“你是真醉糊涂了吧?”顾遐邇瞳孔一缩,眼风凌厉扫来,顾天白顿时一个激灵,忙不迭按住她扬起的手腕,赔著笑脸將赵云出所言逐字复述,再把那座深宅大院里听来的、瞧见的,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顾遐邇听完,指尖轻叩桌面,久久不语。

“乱得很。”她低声道,“分水岭一个水寨,难不成真是龙宫宝殿?怎引得各方蛇鼠都伸长脖子往上凑?”

“一边是良下客旧部,自然巴不得良椿坐不稳寨主之位。可碍著老寨主余威,又忌惮晌午那位二当家移祸江东的手段,明面上只能按兵不动,摆出一副公允模样。这点內斗,看得见、摸得著,反倒好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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