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並不脏,也不需扫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另一边却是个影子,借良厦身份潜伏寨中,暗里搅动风云。至今藏得严实,图谋不明。
但方才寨中已有人悄然打探你行踪,显然已盯上你——这是要拿你当靶子,引火烧身。
良下客夫人能忍到今日,也不难理解:儿子当了人质,做娘的哪敢轻举妄动?
那位堂主既识破其偽,却迟迟不揭穿,怕是早已暗通款曲,谈妥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此人,才是眼下最扎手的刺。”
“至於这位与寨子称兄道弟的赵家赵云出?不足为惧。听你讲,此人城府极深,酒烈如刀,陪你灌下一整坛仍面不改色——酒量倒在其次,单是这份咬牙吞苦的耐性,便非庸常。
话说回来,良下宾何等精明,怎会向这种当面掏心、背地捅刀的偽君子求助?我猜,他十有八九是在替良椿试你深浅。其中真假虚实,局外人难断。
咱们只管静观其变——他的话,信一半,疑一半。不过有一桩倒可篤定:良中庭那老狐狸,绝不会亲自来了。”
顾天白听著姐姐条分缕析,脸上却写满漫不经心。
对他来说,今日晌午那档子事,不过是一时心软、热血上头的莽撞插手;至於別的——打不过就撤,逃得利落乾脆,他早就不当回事了。
顾天白心里也清楚,姐姐那日在安驾小城说的“三年温柔乡里鬆懈了筋骨”,字字扎心,他听得懂,也接得住。
当年修为一日千里虽是虚言,可比起寻常习武之人,他確有几分过人稟赋。
这三年东奔西走、南来北往,踏遍大周山川河岳,嘴上说是“避风头”,实则连刀都懒得拔几次;武艺非但没长进,近来几回动手,连自己都觉得招式生涩、气力滯涩,像一把久未开锋的旧剑。
懈怠?不如说是四肢发懒、日子过得太舒坦。
他当然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整日无所事事、不求上进,实在招人耻笑。可顾天白又不得不承认:比起前二十年里对自己那股近乎狠绝的苛责——逼著自己做同龄人不敢想、不愿做的难事——这三年,反而是他真正喘得上气、睡得著觉的日子。
甘於平淡也好,志向浅淡也罢,哪怕旁人啐一口“烂泥扶不上墙”,如今的顾天白,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较劲、那样绷著一根弦。
人活一世,说到底,不过是“想”与“不想”四个字,再无別样玄机。
“其实……”顾天白迟疑著开口。
“闭嘴!”两个字,乾净利落,被姐姐当场截断,“真喝高了就去院里呕两口醒酒,少在这儿跟我嚼这些废话,听著烦。”
顾遐邇起身,伸手探路往外走。刚搬进来不久,屋子格局还没摸熟,连门朝哪开都得凭记忆摸索。
顾天白连忙起身扶住她胳膊,“你让我讲完,先听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听。假的。”顾遐邇答得飞快,在弟弟话音未落时便堵死了后路。
可她也没再甩手走人,更没冷脸呵斥——嘴上硬气,心却软得不行,终究捨不得看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裙角后长大的弟弟,把心事闷成块石头。
满屋酒气尚未散尽,顾天白领著姐姐踱到天井坐下,轻声道:“其实我觉得,里头那些弯弯绕绕,咱们真不必掺和。答应良下宾的事,咱们早就办妥了。”
顾遐邇缓缓吐出一口气,点点头,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当年你单枪匹马闯江湖,图个什么?”
顾天白一时哑然,喉结动了动,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我换句问法。”顾遐邇侧过脸,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当初你把庄苑背回来时,是怎么跟人说的?”
顾天白微微一怔。
“得罪整个马帮,被人追杀到盘山坳里,你又是怎么说的?”
“上不负青天,下不欺厚土,中不违本心——此谓侠者之脊樑。”
“怎么,是记不得了,还是不敢做了?”
顾天白垂下眼,默然无应。
“这三年,起先是护著我离家远遁,处处藏形匿跡,生怕惹上半点是非;后来竟慢慢惯出了毛病——躲得熟了,避得顺了,连『莫管閒事』这四个字,都成了你张口就来的口头禪。
我就问你一句:你当真忘了,当年那个提剑踏雪、快意纵横的顾天白,长什么样了?”
话至此处,顾遐邇不再多言,只静静望著弟弟,等他开口。
顾天白悄悄抬眼瞧姐姐。他在顾遐邇面前向来嘴笨,心知肚明——任自己说得天花乱坠,也拗不过这位曾在杏坛国子监清谈会上,单凭一盏茶、三句话,就驳得两位执麈尾的大儒拂袖而去的姐姐。
他记得分明:姐姐烹茶为引,一句“乱世轻文,焉能攻心为上”破题,隨即引数十家纵横策论为证;
继而以“盛世若弃武备,边关何来寧靖”立论,拿震东督卫府辖下互市盛况、西域诸藩岁贡往来、极西奇货辗转万里入京作例,层层剖解;最后更举歷朝失变之祸反詰,直指轻武之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