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7章 並不脏,也不需扫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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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云淡风轻里的唇枪舌剑,让两位当世名儒竟只余一句“妇人岂堪议国”狼狈收场。

如此锋芒,顾天白哪敢迎头撞上去自討没趣?

於是他只低低应了一个字:“没。”

顾遐邇莞尔一笑。

“说来也怪,越恨韩有鱼,心里反倒越欠他一份情。”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顾天白愣了一下,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眼神里满是茫然——怎么又绕回这个人身上了?

“恨他,是恨他偏要撞进咱们家门来搅这一潭水。若就这般平平淡淡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等將来你瞧上哪家姑娘,我亲自登门提亲;娶进门就赶紧添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让我抱在怀里哄著逗著,不也热热闹闹、踏踏实实?”

顾遐邇笑著,可那笑像薄纸糊的,一碰就裂。顾天白看得真切,心口微微发紧。

“可你是顾家的顾天白啊。”她嘴角微扬,眼里却亮得灼人,骄傲得毫不掩饰,“岂能任由自己沉在泥里,白白荒废了这身筋骨、这副肝胆?”

“所以啊,我得把从前那个弟弟找回来——那个听见不平事就攥拳瞪眼、拔腿就上的顾天白,才是顾家顶门立户的三郎!”

顾天白喉结一动,眼眶忽地发热。

顾遐邇却像没察觉,仍絮絮说著,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打小你就护短。七八岁那年,看门的茅叔家小子茅眭在京城里被几个混混围堵,你抄起晾衣杆,领著院里七八个半大孩子追著人从西市一路撵到东坊,最后逼得人家跳进龙首渠才收手。

十岁那年,竹姨手下刘妈子买菜被人剋扣了几把蔫菜叶,竹姨都没吭声,你倒站在菜摊前跟人对骂整整一个晌午,唾沫星子都溅干了。”

“这次韩有鱼欺到我头上,还有年初初到歷下城时,那几个泼皮当街喊我『俏瞎子』,你竟生生忍住没动手——说实话,真让我吃了一惊。”

“可我记得三年前在京陲,莫家那个莫櫱背地里嚼舌根,说我不守妇道、与人私通,你抄起马鞭衝进他家祠堂,差点把他抽得断了气。”

提起京陲那场风波,顾遐邇只是抿唇一笑,轻巧得像拂去一粒浮尘,仿佛弟弟当年那般莽撞狠厉,並非悖逆纲常,倒像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她伸手攥住弟弟的手,那只早已失去光亮的眼睛,在抬眸一瞬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怔忡。

“我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把你一点点磨成了今天这样。”

“所以我还得谢韩有鱼——若不是他捅破这层窗户纸,我这个当姐姐的,怕是真要等到哪天你连剑都提不动了,才恍然发觉:当年那个纵马长街、笑傲风尘的顾家三郎,早被日子悄悄埋进了茶楼酒肆的閒话堆里,再没人记得他名字有多响、脚步有多重。”

顾天白依旧垂著眼,一言不发。

顾遐邇抬手,熟稔地揉了揉他发顶,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他闯了祸、犯了倔,她都是这么拍他脑袋,温声开解。

她语气轻鬆,却字字落地:“路怎么走,你自己拿主意。我是你姐,只管指方向;脚往哪儿迈,全凭你。反正我眼盲,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不是玩笑,却比玩笑更暖。她说完便笑了,笑意清浅,却实实在在。

顾天白终於抬起了头。

“又不是龙潭虎穴,走就走唄。”

顾遐邇心头一松,笑意顿时深了三分。

少时她最爱把书里读来的奇人軼事讲给他听。有一回翻到杂史中一段游侠儿出门赴约的豪语,她激动得连书页都捏皱了,立马念给他听。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句话吗?”她忽然问。

顾天白苦笑摇头:“你教我的道理,摞起来比县学藏书阁还高;但我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

“少年应有鸿鵠志……”

“当骑骏马踏平川。”

顾遐邇眼波流转,笑意如春水初生。

大丈夫之志,浩浩荡荡,奔涌不息,直向沧海!

赵云出七弯八绕,又摸回那座最不起眼的僻静小院。不用通报,推门便入。

喧囂散尽,小院重归沉寂,仿佛方才那场风云激盪从未发生;又仿佛这座藏於巷尾的玲瓏庭院,本就该如此安安静静,不沾半点尘囂。

院中少女正执帚扫著青石小径——不过因方才人来人往踩乱了几颗碎石,並不脏,也不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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