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关羽带著人出发了。

斥候说的五天路，他们走了不到三天。

不是路好走，是走得急。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累了就在马上啃几口乾粮，困了就在马背上眯一会儿。那些兵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赶，但看关羽那脸色，没人敢问。

第三天中午，斥候指著前面说。

“大都督，到了。”

关羽勒住马，往前面看。

远处，有一座山。

看著不高。南北走向，横在那儿，一眼望不到头。整座山都是红的。不是那种红土的红，是另一种红。暗红的，褐红的，有些地方发亮，在太阳底下闪著光。

关羽看了很久。

然后他夹了夹马肚子，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近，那山越来越清楚。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山是什么。

全是石头。

红褐色的石头。一堆一堆，一层一层，从山脚堆到山顶。有些地方石头裸露著，光禿禿的，太阳一照，反著亮光。有些地方长了点草，稀稀拉拉的，但盖不住那些石头。

关羽勒住马，站在山脚下。

他看著那座山，半天没动。

隨行的工匠跳下马，跑过去，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用舌头舔了舔，然后掏出块磁石，贴上去。

磁石吸住了。

那工匠的手开始抖。

“大都督！”他喊，“是铁矿！赤铁矿！品位极高！”

关羽没说话。

他下马，走过去，捡起一块石头。

沉甸甸的，红褐色石头。

他攥著那块石头，站在那儿，看著那座山。

马超也下马，走过来。

“大都督，这……”

他抬头看那座山。

不高。很长。全是这种石头。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甘寧也走过来，也愣住了。

那工匠还在喊。

“大都督！您看！这一片全是！都是裸露的！根本不用挖洞！直接开採就行！”

他指著山脚那些石头。

“这种矿石，在大汉，两三千斤矿石就能炼出几百斤铁！这儿的，比大汉那些好多了！一倍！可能还不止！”

关羽没说话。

他往前走。

走到山脚下，踩著那些碎石头，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半山腰，停下来，往四周看。

目之所及，全是红褐色。

山连著山，岭连著岭。一座一座，从脚下延伸到天边。都是这种石头。都是裸露的。都在太阳底下闪著暗红色的光。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马超站起来，站他旁边。

“大都督，这……”

关羽指著那些山。

“看见了吗？”

马超点头。

“看见了。”

关羽说。“这么多铁，够大汉用多少年？”

马超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很多年。”

关羽说。“几年？”

马超摇头。

关羽自己说。“就眼前这些，全开採出来，够大汉几年用的。”

他看著远处那些山。

“还有那些。更远的。还没探明的。”

他顿了顿。

“全加起来，够用多少年？几十年？上百年？”

马超没说话。

甘寧也爬上来，站在另一边。

“大都督，这地方，真是宝地。”

关羽点头。

“是。”

他转身，往下走。

走到山脚，那工匠还在那儿，抱著几块矿石，捨不得放手。

“大都督，这东西，比大汉那些好太多了。您看这顏色，这分量，这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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