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职路生花 援疆双城记
热合曼跑遍了学校的各个专业,拍下那些磨损的工具:服装专业的老缝纫机头,汽修专业的扳手,烹飪专业的旧围裙……
怎么把这些元素变成设计?
阿不都指著一张照片,“你看这把扳手,磨损最厉害的地方,是经常用力的位置。
这种使用痕,本身就有美感。”
吐尔逊拿出尺子量比例,“我们可以把工具轮廓简化,只取最有特徵的部分,结合传统的几何纹样……”
热合曼在旁边听著,突然说:“能不能……加上使用者的故事?
比如这把扳手,是汽修专业王老师用了十五年的,修过上千辆车。”
“二维码!每个產品附带一个二维码,扫描可以看工具背后的故事,听使用者讲述。”
方案提交后,古再丽努尔老师看了很久。
“这是谁的主意?”她指著工具的痕跡这个概念。
热合曼紧张地站起来,“我……我只是提了个想法,主要是阿不都和吐尔逊。”
“不,这个视角很珍贵。”
古老师打断他,“从劳动者的角度看待工具和记忆,这是真正属於职校生的文化表达。”
最终,工具的痕跡系列获得团队作业第一名。
学校决定採纳部分设计,製作成毕业纪念品。
公布结果那天,热合曼看著屏幕上自己名字后面的“主要创意贡献”,手有点抖。
“我说过,你不笨。”阿不都拍拍他的肩,“只是需要找对路。”
吐尔逊递过来一张成绩单:“顺便说,你这次月考,英语72,数学85。”
热合曼盯著成绩单,看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父亲在那头嘆气:“你非要读书,我也拦不住。但家里实在没钱...”
“爸,我拿到助学金了。”热合曼说,“还有,我参与设计的作品被学校选中了,有奖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真的?”
“真的。”热合曼的声音很稳,“阿不都说,下个月可能还有商业项目,我能分到设计费。爸,你別太累,我能顾住自己。”
掛断电话,热合曼走回图书馆。阿不都和吐尔逊已经在老位置上了——一个在画设计图,一个在算数据。
他在他们对面坐下,翻开英语单词本。
窗外,新疆的夜空繁星点点。图书馆的灯光温暖明亮,照亮三个年轻人的脸庞。
热合曼想起阿不都说过的话:“咱们是一类人。”
是的,他们都是从生活的泥泞里挣扎著爬起来的人。但此刻,他们坐在这里,用知识和技能,为自己铺一条通向远方的路。
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並肩前行。
而这一切,都始於那个下午,操场上的一句:“聊聊?”
高三开学第一天,古再丽努尔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最后一年,你们要去哪里?”
热合曼盯著那行字,去哪里?他以前从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职校毕业,找个工作,帮衬家里,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规划。
直到阿不都推过来一张纸条:“想好了吗?”
热合曼摇摇头,在纸条背面写:“不知道。”
下课铃响,古再丽努尔老师叫住了他:“热合曼,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除了古老师,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教数学的常鹏老师,戴眼镜,瘦高个;另一个是语文老师姜恆力。
“这两位老师,从这学期开始,负责你的衝刺辅导。”
古老师开门见山,“热合曼,你的进步我们都看到了。但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更系统的规划。”
“老师,我……我就是个职校生。”
“职校生怎么了?”
姜恆力老师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当年也是职校出身,后来考了专升本,又读了研。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常鹏老师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成绩单:“你上次月考,数学85,英语72。
这个成绩,冲一衝省內的普通本科有希望。
但如果你想走得更远——”
他顿了顿:“比如,考到內地重点大学的少数民族预科班,那还需要至少提升5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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