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五恶徒上门 美利坚打猎:从每日情报开始
杰克依旧沉默。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大概过了半分钟,一个更低沉、更具压迫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了,別喊了。里面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不想开门。”
这个声音,沙哑,阴冷。
“巴克,你去旁边看看窗户。其他人,准备撞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杰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怀里的温彻斯特步枪。
冰冷的枪托抵在肩上,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扇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橡木门o
门外,风雪如鬼哭狼嚎。
那个叫巴克的男人骂骂咧咧地离开门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窗户的方向挪。
积雪已经没过他的大腿,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凑到窗前,窗户被厚实的木板和皮子封得严严实实。他掏出匕首,试图从木板的缝隙里撬开一条缝。
“当!”
匕首的尖端刚插进去,就好像碰到了铁板,震得他手腕发麻。
“头儿,窗户也钉死了,从里面加了好几层!”巴克朝著门口的方向大吼,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门口那个独眼的头领,我们叫他塞拉斯,仅剩的那只眼睛在昏暗的雪光下闪著阴鷙的光。
他没有立刻下令撞门。
在蒙大拿这种鬼地方,后者活得更久。
塞拉斯抬起头,看著木屋屋顶那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烟柱。
那是这片白色地狱里唯一的生命信號。
“他怕我们。”塞拉斯对自己说,声音低沉而自信,“他一个人,所以他才不敢开门。”
“既然他怕,我们就让他更怕一点。”
塞拉斯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皮特,你,爬上去,把烟囱给我堵了!”他指著一个相对瘦小灵活的手下,“用你那件湿透了的烂外套!把他熏成一条死狗!”
“头儿,这鬼天气上房顶?”那个叫皮特的男人一脸不情愿。
“让你去就去!还是你想现在就被扔进雪堆里?”塞拉斯的语气冰冷。
皮特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废话,开始寻找可以攀爬的地方。
木屋里。
杰克通过观察孔,將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但他没有一丝慌乱。
杰克走到壁炉前,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试图扑灭火焰,而是直接抄起旁边的铁锹,铲起一大捧之前清理出来的、还带著火星的灰烬,猛地一下,全都盖在了燃烧的木柴上。
“呼—
”
火焰瞬间被压制,明火消失了,只剩下大量的浓烟从灰烬底下翻涌而出,呛人的味道立刻开始在屋子里瀰漫。
杰克没有停,他又搬来一块之前准备好的、浸过水的厚毛毡,直接盖在了壁炉的开口上,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这样一来,大部分的烟雾都被堵在了壁炉里,只有少量会顺著缝隙泄露出来,既能製造出被“烟燻”的假象,又不至於让自己和安娜在短时间內窒息。
角落里的安娜已经被烟呛得开始咳嗽,脸上充满了恐慌。
杰克走过去,將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浸了清水的亚麻布递给她。
“捂住口鼻,別出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安娜接过湿布,用力点头,將脸埋了进去。
屋外,皮特已经手脚並用地爬上了湿滑的屋顶。他脱下自己那件破烂的外套,在雪地里滚了几圈,让它吸满冰水,然后哆哆嗦嗦地对准烟囱口,用力塞了进去。
“噗!”
烟道瞬间被堵死。
“好了,头儿!”皮特在房顶上大喊。
塞拉斯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退后,保持警惕。
现在,就是等待。
等待屋里的人被浓烟逼得咳嗽、求饶,或者直接窒息。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
除了狂风的怒吼,木屋里一片死寂。
没有咳嗽,没有呼救,甚至连挣扎的声音都没有。
塞拉斯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人就算再能憋气,也不可能在浓烟里坚持这么久。
难道————里面的人已经被熏死了?
“巴克,再去听听!”塞拉斯命令道。
巴克再次凑到门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木板上。
“没————没动静,头儿。”巴克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困惑,“死人一样安静。”
塞拉斯的独眼眯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幽灵打交道。
就在他疑心越来越重,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
杰克在屋里,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窗户边。
他用匕首的尖端,在之前加固的皮子和木板之间,小心翼翼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挖出了一个新的、针孔大小的观察孔。
杰克將眼睛凑了上去。
他看到了塞拉斯和他手下的位置。
一个在门前,一个在窗户不远处,另外两个躲在下风口的一块大岩石后面,只有那个爬上屋顶的皮特,位置暴露得最彻底。
很好。
杰克退后一步,回到屋子中央的阴影里。
他走到安娜身边,蹲了下来。
“等一下,”他凑到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当我发出信號,你就尖叫。
安娜愣住了。
“用你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叫得越悽惨越好,就像马上要死了一样。明白吗?”
安娜看著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眼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杰克不再说话,他再次潜伏回门后的阴影里,举起了枪。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又过了几分钟,塞拉斯终於失去了耐心。
“妈的,不管了!”他怒吼道,“里面的人八成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只剩半条命!撞门!把门给我撞开!”
两个一直躲在岩石后的壮汉立刻冲了出来,他们从旁边拖来一根早就看好的、足有水桶粗的圆木,当做临时的攻城锤。
“一!二!”
他们喊著號子,正准备发起第一次撞击。
就在这一刻。
杰克对著安娜的方向,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就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