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贺弄璋 郡主她又骗婚了
皇帝居住的长青殿在崇德门西北一里。
陆沧有意放慢脚步,跟著太监经过三座主殿,见到一队巡逻的宫卫从前方经过。他出入皇宫多次,曾经替陆祺训练过侍卫,对里面资歷深的能认个脸熟,但这一队都是新人。
他又看向两侧和身后,今日皇宫里的侍卫似乎比平常多,都在不停地走动,没有一个与他相识的。
“公公,岁总管是在陛下那儿,还是在皇后宫里?”他问太监。
太监道:“他在长青殿和陛下一起等您。太妃、王妃也在殿里。”
陆沧察觉出一丝异样,按理说大臣的家眷没有天大的事,是不该进皇帝寢殿的,这会儿陆祺应该做的是去凤仪宫陪皇后看孩子,让他和家眷在偏殿里等。
经过御花园,他远远地看见一个老熟人,正在长青殿前指挥侍卫。
“卓將军怎么在这儿?”
四个柱国將军如今只剩下两个,卓飞泉管著京畿的兵马,昭武卫属於皇帝的私兵,不由他训练。
太监回答:“皇后娘娘临盆,陛下担心逆贼余党趁机作乱,於是一大早就召卓將军进宫了。”
陆沧走到岔路口,心念一动,问:“小皇子也在殿里?”
“陛下抱著他呢。”
“我骑了一昼夜的马,又从闹市里经过,接触了不少人。小孩子家眼睛乾净,见不得脏东西,我虽换了衣物,却还是怕惊了他。公公可否稟告总管,先带我去沐浴焚香?若是陛下召得急,我去太庙拜过祖宗,在那儿熏上些香火气就过来。”
太监听他说的有理,便叫他在殿外等候,一盏茶后回来:“岁总管让您去太庙。”
陆沧便与他往北走。
太庙在皇城最北面,东侧是太仓,再东边就是皇宫的武库。陆沧藉口进了太庙,拜过歷代先君,出门时往武库的方向打量,足有几百號人在高墙下持兵而立,整列儼然,把库门守得固若金汤。他再向远处看,东西两个宫门有重兵把守,脚下走的这条南北向的干道,尽头也守著禁军,矛戈反射出银光。
陆沧敛去眸中的失望,回到长青殿前。
卓將军见了他,客气地拱手:“燕王殿下,您大败嘉州叛军,真是可喜可贺!陛下等您多时了,快进去吧。”
陆沧回礼,忽闻一声久违的呼唤从侧方传来:
“夫君!”
他还未转身,笑意就爬上了眉梢,拋下卓將军和太监,大步流星地朝那人走去。
没走几步,一条白影“嗖”地扑过来,激动得一边尖笑一边撒尿,陆沧急忙后退,奈何汤圆太过热情,舌头狂舔,尾巴狂摇,抬起两只前爪在他袍子上拼命挠,用嘴筒子咬著他的手腕,尖牙都快戳破了他的皮。
“汤圆,坐好!”
叶濯灵一个头两个大,狐狸兴奋起来就控制不住屁股,汤圆在宫里装了这么久的千金小姐,这下形象全毁了,还好它尿在草地上,没在皇帝家门口拉一泡。
“母亲,儿子回来迟了。”陆沧向李太妃跪下行大礼。
“快起来。我听他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儿?”李太妃关切地问道。
“伤得不重,不碍事。”陆沧举了举左手。
这可不是伤上加伤吗?叶濯灵在他的小臂上拍了一巴掌:“还敢抬胳膊,我看你——”
炽热的怀抱猝不及防地贴上来。
陆沧紧紧抱住她,脸颊在她温软的颈侧蹭来蹭去,嗅著她身上的杏仁味,通体舒泰,神清气爽,奔波的疲惫和心底的烦恼一扫而空,连胳膊也不痛了,低笑道:
“我在外头天天想著夫人,腰带都鬆了一圈,夫人倒好,又长了三斤肉,抱著比之前更舒服了。”
“哪有三斤,顶多一斤半……”叶濯灵见周围的宫女太监都憋著笑,在陆沧背上用力捶了几下,脸红成了柿子,“放开,快放开,成何体统!”
“宫卫突增,恐生异变。”陆沧抚了抚她的鬢角,在她耳边极低地道,隨后放开她,面上依旧温柔含笑。
叶濯灵心中一凛。
李太妃道:“三郎,方才几位太医从凤仪宫匆匆忙忙地赶过来,陛下就让我带阿灵去看看皇后。”
大周的武將凯旋,皇帝按例要带太后和皇后在崇德门迎接,以表对將领的尊重,但宫中没有太后,皇后又在生產,陆祺就让太妃和王妃陪同。他们三人一起回了长青殿,本是抱著小皇子等陆沧过来,但太医先来了。
皇后的情况不大好。
陆沧领会了母亲的话中之意:“吉人自有天相。李神医就在宫门口,您可以让皇后殿下传他进来。”
他这次打仗,左臂的伤很棘手,就把赛扁鹊从外地叫到了嘉州。因为皇帝还要命他去打赤狄,他就让赛扁鹊也跟著回了京。
李太妃頷首,领著叶濯灵离去。
陆沧走上台阶,搓了搓指腹,手里还残留著细腻的触感。
“夫君!”
叶濯灵去而復返,像一只小燕子翩翩然朝他飞过来,翠绿的披帛在空中盪出杨柳枝般的弧度。下一瞬,她搂住他的脖颈,娇滴滴地大声道:
“夫君,我也要给你生娃娃!”
隨后对他耳语:“吴敬是眼线,我本来要抓他,陛下把他关进了詔狱,想灭口。”
陆沧忍住浑身的不適,使劲搓了搓她的脸,笑道:“我知道,回家咱们就生,生他十个八个的。”
生他个大西瓜!
叶濯灵瞪他,在他靴子上狠狠碾了一脚,跑回李太妃身边。
陆沧沉下心,进了长青殿。引路的太监在花罩前止步,岁荣掀开厚重的帘子,喜气洋洋地道:
“殿下总算来了,小皇子在里头呢,陛下把他哄睡了。”
又对小太监和宫女道:“你们都出去,陛下要和燕王殿下说话。”
陆沧从外间走到里间,没看到守在殿內的侍卫,对岁荣道:“阿公的头髮又白了许多,母亲和夫人有劳您照顾了。”
岁荣眼中带笑,神色却有些忧虑:“这是咱家该做的。您出征在外,咱家可不得把太妃和王妃安顿好了?岂有让您分心记掛之理。”
“三哥,你来了!快来看看这孩子……”
陆祺坐在书房的榻上,臂弯里抱著一个绣龙纹的明黄色襁褓,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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