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九章 孤有一物,可杀天人,可敢一试?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

许久。

嬴烈闭上眼睛。

脑中嗡嗡作响。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句“平平无奇”。

想起自己与那神秘人的交易,想借天人之力修復武脉,一统天下。

原来天人就在眼前。

还是他的敌人。

“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很苦。

澹臺无泪沉默。

他理解嬴烈的感受。

自己苦修百年,止步陆地神仙,以为天人只是传说。

结果,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隨手就撕开了天穹。

这种打击,足以让任何武者道心崩碎。

“师叔。”嬴烈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我……是不是很可笑?”

澹臺无泪没回答。

嬴烈也不需要回答。

他转身,走下观雪亭。

脚步踉蹌,像喝醉了酒。

澹臺无泪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风雪中。

亭中,只剩那局残棋。

天元那颗黑子,孤零零立著。

周围白子围杀,但它就是不倒。

像极了那个玄色身影。

风雪渐大。

很快,棋盘被雪覆盖。

白茫茫一片。

真乾净。

……

峡谷口。

秦岳还跪在碎石堆里。

他维持著那个姿势,低头,双手撑著地面,肩背佝僂。

青衣少年小五蹲在他身旁,手足无措,想扶又不敢。

“先生……”

少年声音带著哭腔。

秦岳没应。

他盯著雪地上那滩自己咳出的血。

血已被冻成暗红硬块,边缘泛著白霜。

“小五。”他忽然开口。

“在。”

“我那把椅子……是真紫檀的。”

少年一愣。

“我坐了二十年。”秦岳道,“从南疆坐到北境,从春天坐到冬天。椅子在哪,我在哪。”

他顿了顿。

“椅子没了。”

少年眼眶红了。

“先生,我……”

“不怪你。”秦岳摇头,“是我自己守不住。”

他挣扎站起。

膝盖发软,踉蹌一下,少年扶住他。

他推开少年,自己站稳。

“走吧。”他说。

“去哪?”

“不知道。”秦岳抬头,望北,“也许去朔州,看看他要去见什么。也许回南疆,把师父的坟迁个地方。也许……”

他没说完。

远处马蹄声渐近。

秦岳转头。

五骑去而復返。

苏清南策马到碎石堆前,勒韁。

马停,喷著白气。

秦岳看著他,没说话。

苏清南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卷帛书,泛黄,边缘磨损。

他拋给秦岳。

秦岳接住,展开。

帛书上字跡潦草,笔画凌乱,却透著某种他极其熟悉的意韵。

“这是……”

“岳峙渊渟全篇。”苏清南道,“上古炼气士遗作,完整传承。你那残篇,是从第四层开始抄的,前三层心法全丟。”

秦岳捧著帛书,手在抖。

“你……你为何……”

“你修的路是错的,但你的心不坏。”苏清南道,“南疆巫王那三年,你守的不是山,是山后三万百姓。那把椅子,不是坐给別人看,是坐给自己——提醒自己,不可退。”

他顿了顿。

“椅子没了,你还有手。”

他勒马转向。

“重头练,来得及。”

马蹄踏雪,五骑没入风雪。

秦岳站在原地,捧著帛书。

他低头,看著帛书上那些陌生的心法口诀,看著前三层他从未见过的筑基法门。

风雪扑在脸上。

他忽然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没有悲凉,没有不甘。

只是笑。

“先生?”小五小心唤他。

秦岳將帛书收入怀中。

“走吧。”

“去哪?”

“找个没人地方,躲起来,练功。”

他转身,朝峡谷另一头走去。

脚步比来时慢,却比来时稳。

小五抱起那把破茶炉,小跑跟上。

“先生,咱们还买椅子吗?”

“买。”

“买什么样的?”

“紫檀的,螭龙纹。”秦岳顿了顿,“比原来那把大点。”

师徒两人消失在峡谷尽头。

嬴烈还站在栏边。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手扣在栏杆上,指节青白。

澹臺无泪立在他身后。

两人目送那五骑远去,目送秦岳师徒消失在峡谷。

亭中寂静。

只有风雪灌满空亭。

“师叔。”嬴烈开口。

“在。”

“你方才说,苏清南在压境界。”

“是。”

“那他方才弹飞秦岳那座山,撕开天穹那道口子……”

澹臺无泪没接话。

嬴烈也不需要他接。

他自言自语。

“那是他压不住了。”

“还是……”

他顿了顿。

“他根本没用力?”

澹臺无泪沉默。

风雪呼啸。

嬴烈闭上眼。

他想起秦岳跪在碎石堆里,仰头看著天穹那道裂痕时脸上的表情。

那表情他见过。

那年他十岁,在御书房外偷听父皇与国师论道。

国师说,此界修行,至陆地神仙已是极限。

天人三境,是传说,是神话,是此界生灵穷尽一生也够不著的光。

他问父皇:那光在哪?

父皇说:在天上,在云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他信了。

三十多年来,他信那天人远在云外,是他这辈子都够不著的神像。

所以他与那人做交易。

许大秦龙运,许半壁江山,换一双能修武的手。

他以为这是最聪明的选择。

可今日,那道裂痕撕开天穹。

天人不在云外。

就在谷底。

忽然,嬴烈的眼神变了。

“苏清南,北凉王……若当初孤坚定地选择了你……结果会不一样吗?可惜……孤现在別无选择!”

“你能放过秦岳,孤懂你是什么心思……我俩到底还是要爭上一爭的……”

“妹妹……月儿……还得是你啊……”

嬴烈自顾自地说道,忽然看向一旁的澹臺无泪,戏謔道:“师叔,孤有一物,可杀天人,可敢一试?”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