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撤了。”

夏恩踩下油门，把车子从巷子里倒出来，慢慢融进车流。

但他没有回家。

因为十点多，他还有一场歷史测试。

鬼知道那个歷史老师抽什么风，偏要在感恩节前搞一个大测试。

夏恩之前又已经逃了好几次课，再逃下去，即使老师知道夏恩的能力肯定能得a，但成绩单上估计还是会直接给他印一个大写的 f。

所以他还得回趟学校。

当然，也不是马上回去上课。

在回学校的路上，他绕了个小弯，专门经过了一处新开的工地，这是他的目標之一（时间久的工地的人基本只会去固定的供餐地点或者餐车吃饭）。

中午的时候，这新开得工地会有一大群工人收工吃饭，但附近小餐馆少得可怜。

要是夏恩把车停在工地门口另一个街口，专门卖他的顶饱又便宜的汉堡、鸡肉卷，说不定能做成他计划里的“午场生意”。

至於为什么不去地铁口？

中午，地铁口人流没那么集中，反倒是政府人员、巡警巡逻最密的时候，中午去摆摊纯属找死。

至於傍晚，人流是大，可那时候商店全都开门，他要是硬往人家门口一蹲，那就是赤裸裸地断別人財路，人家不搞他才怪。

“早上一单，中午工地一单，一天能干个六七百，我就心满意足了。”

夏恩一边这么算，一边把那支走音的小曲哼得更大声了些，车子一路向著学校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芝加哥南区另一头，加拉格家的前门被人推开。

弗兰克缩著脖子，浑浊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客厅空荡荡的，电视没开，沙发上扔著两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肉饼烤过之后残留的香味，不是救济站的那种廉价货，而是带著实实在在的食物香气。

弗兰克又深吸了几口，顺著味道往厨房走，他不会闻错的，狗的鼻子都没他灵。

果然，他在垃圾桶里看见了几截吃剩的鸡肉卷，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包装纸，上面还印著陌生的图案。

“这些小兔崽子……”

他嘴里嘟囔著，“看来他们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现在连汉堡和鸡肉卷都吃得起了？还浪费这么多？”

弗兰克瞄了一眼冰箱门。

那上面贴著一堆新的收据和优惠券，还有电费和燃气费的付款凭证。

再联想到这段时间家里的变化：冰箱门上贴著的催缴单明显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新的收据和优惠券；餐桌最近几次竟然出现了不像从垃圾箱里捡来的的蔬菜。

最重要的是，利亚姆的尿布……他妈的，他妈的居然开始成箱成箱地买了！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直到只剩最后一片，才火急火燎的去凑钱买最小包装。

这一切跡象，都逐渐在弗兰克脑子里，匯成一个让他兴奋的信號：“家里发了笔横財。”

弗兰克咧嘴笑了笑，加拉格家发財就等於他发財，而他身为一家之主，得合理分配资金用途。

他先是假装在客厅晃悠了一圈，然后用他那破锣嗓子边走边喊：

“菲——奥——娜——”

“lip？”

“夏恩？黛比？卡尔？伊——恩——？”

...

回应他的，只有楼梯口的迴响。

他上二楼巡视了一遍，又钻到夏恩的地下室门口张望了一下。

ok。

確认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活人。

弗兰克脸上刚进门时的那点疲惫开始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让其他加拉格人一看就很不舒適的笑容。

他眼睛眯起来，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挑，看起来既精明，又猥琐。

“看来——弗兰克爸爸的寻宝时间，又开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