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高台 攀龙
后面嘈杂,马氏拦著同样疯狂想衝去的明氏:“你疯了你,你衝出去,你嫌死得不够快!”
“那是我的儿子。”明氏眼眶红了个彻底,她转头看马氏:“姐姐,那……那是我的孩子……”
马氏咬著牙不说话,只是拦著她。
“母亲,你选。”宗决眸子里染上血红,慢吞吞把四公子的手拿出来牵住:“您向来是好祖母,我这小侄,您最爱不过,哦,不止他,还有他,他,他,他。”
宗决指著世子那一边,一个一个点。
而后他略微皱眉嘖声:“小润儿呢?”
身后小廝拱手:“在屋里,娄夫……氏身边的人挡著不准出来,说咱们放肆。”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宗决勾唇,然后看桓氏:“劳夫人请来。”
话音落下,又有小廝来报:“主上,外头消息传得快,眾大人都来了。”
“好事啊,刚好看看这些忠心大臣是如何忠的。”宗决慢悠悠说著,而后一手扯著四公子,一手扯著楚氏的头髮,大步往王府之外高墙去。
“娄氏跟著押过来。”
“晕著也押。”
“是。”
这是梁王府,更是从前魏帝行宫,红墙碧瓦,高台之上,足以俯瞰前殿所有。
原本这处会在明日成为花朝彩头之地,如今,花团锦簇之间,砸落的无尽的血色和疯狂。
梁王府外,肖氏全身披甲,身边是薛家的兵。
寿定之外,乌压压黑甲踏水飞驰。
豫州之外,西南庆,洛二州齐齐点兵,兵临边界。
恩怨,忠义,总会成为史官笔下行事之因。
但究其根因,无非人人为权,为利。
梁王宗凛亲征,妾室娄氏干政,寿定大空,再没有比此时更便宜行事的机会。
从前没动静不是真没动静,適时而动方为恰好。
乱就让他乱下去,真想安稳下去的有多少人?
至少此时此刻,没有。
深夜的天,桓氏进了凌波院,气氛凝滯。
她看周围,问府医哪去了。
没人敢说话。
不过也不用说话,她只转过头,便看见福庆拖著两个人出来。
“七夫人是要府医,还是要这两人?”福庆露牙笑:“我家五公子被他俩治死了,主子,命奴婢,拿他们偿命。”
气氛一变。
桓氏皱眉立马要后退唤人,却瞬间被金荔的尸身压住在地。
不止她,跟隨桓氏进屋的內侍胸口瞬间开出血花。
一双细白腕子缓缓从后方绕过她脖颈。
刺冷匕首从她脸颊划下,过脖颈,到手腕。
“夫人,找我?”鬼魅一般的轻笑声从身后温热传到耳尖。
接著,手腕刺疼,鲜血淋漓。
桓氏整个人被箍著,被压著,瞳孔紧缩,再痛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也有孩子。”宓之將匕首调了个面儿,然后换到左手。
“噗嗤。”筋脉混著血肉再崩断的声音。
“你选选,叫他怎么死好呢?”
宓之张开双手,看著桓氏的双手无力耷下,被福庆捂著嘴,只有腿可以摆动。
“挑了她的脚筋,去七府苑找人。”宓之拿著匕首往自己手腕擦了擦,笑:“千万认对人,別叫奶娘悄悄换成死婴也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