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抵达苍澜十四州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但此刻城门外排著长队,守城兵卒盘查极严,人人面带焦色,城內隱约有喧譁声传来,夹杂著马嘶与金铁交鸣。
车队在城门外停驻。
不多时,一名身著青袍、腰悬铜印的文官匆匆奔来,身后跟著数名甲冑鲜明的將领。
那文官约莫四十许,面白微须,额上满是细汗,至秦墨车前扑通跪倒:
“下官白河知府周文远,参见楚王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秦墨下车,目光扫过周文远颤抖的肩背,又看向他身后那些將领,他们个个面色紧绷,手按刀柄,眼神里藏著疲惫。
“周知府请起。”秦墨虚扶,“城中为何这般景象?”
周文远起身,抹了把汗,苦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近来十四州不太平,外道邪教作乱,又有妖族自古妖洲渡海来袭,各地匪患频生……镇海王入海与水族大能鏖战,至今杳无音信,如今十四州军政由各地总兵和吕家七佬暂摄,各城皆加强戒备,以防不测。”
秦墨静静听著,忽然问:“镇海王失踪多久了?”
周文远一愣:“约莫……三十七日。”
“三十七日,音讯全无?”
“……是。”
秦墨点点头,不再多问,只道:“本王此行就藩,暂借白河城休整一日,周知府安排一下。”
周文远连声应下,亲自引车队入城。
城內景象比城外更显混乱,主街两侧商铺大多关门,偶有开著的叶门庭冷落。行人匆匆,面色惶惶。
街角有兵卒巡逻,鎧甲上沾著泥泞,似刚经歷过廝杀。
车队被引至城东一处宽敞府邸,原是某位致仕官员的宅院,早已收拾妥当,禁军迅速布防,將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秦墨安排眾女安顿,自己则与周文远及几位將领入了正厅。
厅內烛火通明,周文远命人奉茶后,屏退左右,忽然再次跪倒:
“殿下!下官……下官有要事稟报!”
秦墨端坐主位,神色平静:“说。”
周文远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殿下,所谓外道邪教作乱、妖兽袭扰……皆非主因,十四州之乱,根子在吕家!镇海王失踪恐也……也与吕家內斗有关!
如今七佬分权,各立山头,纵容麾下无序扩张,甚至私通外道,引狼入室。
十四州总兵不是吕家人,便是吕家的亲戚,各地重镇府兵早已成了吕家囊中之物。
下官位卑言轻,屡次上书皆石沉大海,反遭排挤打压……”
他声音发颤,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高举过头:“此乃下官暗中查访所得,吕家及其党羽罪证,请殿下过目!”
秦墨接过册子,未翻,只问:“你將这些告知本王,不怕吕家报復?”
周文远惨然一笑:“下官妻儿老小,半月前已秘密送离十四州。如今这条命……豁出去了!”
厅內寂静。
良久,秦墨將册子放在案上,淡淡道:“本王知道了,你且下去,今夜之事,勿与他人言。”
周文远重重叩首,踉蹌退下。他送来的册子很厚,墨跡新旧不一,显然非一日之功。
其中记载详尽,时间、地点、人物、財物往来、关係网络……触目惊心。
唯一的疑点便是太全面了,其中甚至还夹著不少罪证,只差人证,如此全面,就不该出现在吕家地盘。
或者说这周文远能活著是吕家让他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