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8)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陆家长媳回府的声势浩大。
就像晴空突然劈下的一道惊雷,从入门开始,就已见端倪。
朱漆的大门尚未完全敞开,黑压压的戎装亲兵就涌了进来,扫洒的僕人嚇得腿一软,还没来得及通报,已经摔在了地上。
这根本不似和平,倒像是北平突然沦陷,敌首带著枪桿子来抄家的。
僕人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陆少淮夫人,夏漾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走在正中,一身玄黑底描金纹的斗篷式长褂,衬得她身姿端庄又矜贵,领口和袖口滚著厚实的玄色狐毛,毛锋顺滑油亮。
几颗鎏金盘扣一字拍开,扣合处严丝合缝,脖颈间掛著一枚嵌宝瓔珞,腰上坠著一枚鏤空金佩,隨著她走来的动作轻晃。
下裳是暗纹织金的茶色罗裙,裙摆压著暗云纹,行走时只露一角,低调中又藏著世家的讲究。
而在她身后,是高她一头的陆希泽。
那个活阎王军装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偶尔抬眸扫过周遭,那充斥杀伐戾气的目光便让下人瑟缩著躲了回去。
夏漾漾看见倒在面前的下人,居高临下地挽唇甜甜一笑:“地上那么凉,躺地上做什么?”
“大……大,大少奶奶,您您您回来了!”
“劳烦你去通报一声吧?”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掰手指,“帮我把三叔公、五叔公、二婶、六姑、八姨,还有我叫不上名的、叫得上名的,都请到少淮堂屋里来坐一坐。”
僕人看夏漾漾的笑脸,简直像见了鬼一般,她语气越是甜蜜,越是瘮得人脊背发毛。
而且还用他去通报吗?!那些亲兵已经去宅子里,各自去捉了!
“是……是,是!”
僕人连滚带爬地下去,夏漾漾径直走入主屋的正堂,在主位上悠然落座。
这是歷届当家的才能坐的位置,她这个辈分,根本没资格坐这儿。
可陆希泽就站在她身侧的椅旁,腰间是明晃晃的配枪皮套,谁敢指摘半句?
不多时,陆家各房或惊慌或愤怒地聚了过来。
三叔公拄著拐杖,气得鬍子发抖;五叔公眼神闪烁;几位婶子聚在一处,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不安与不满。
夏漾漾端起丫鬟颤巍巍奉上的茶盏,一边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一边笑盈盈地、温婉地开口:
“麻烦各位这么早过来,我看著已经全都到齐了,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啦……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各位张罗著又给少淮哥纳了一房小的?”
“……”
“真是的,也不跟我说一声呀?”
三叔公最有声望,拐杖重重一顿,张口就是三纲五常那套道理:“夏氏!你这是什么態度?纳妾延嗣乃是家族大事,少淮臥病,我们长辈做主,有何不可?你一个妇道人家,难不成还要阻拦陆家开枝散叶?”
“就是!”五叔公帮腔,眼睛却不敢看陆希泽,“陈氏温柔贤淑,早已为陆家诞下子嗣,有功於家族!岂容你在此兴师问罪?”
二婶也小声附和:“漾漾,你不在,家里总得有人照料。你陈妹妹也是尽心尽力照料少淮,这些天我们看在眼里……”
这么一大家子人,一人挤兑她一句,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夏漾漾笑容不减半分,茶盏“嗒”一声轻放在桌上。
她身侧的陆希泽动了。
他甚至没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叔公和五叔公。
然后,缓缓从腰间拔出配枪。
动作不疾不徐,拉开保险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厅堂里清晰可闻:
“恐怕各位还没看明白当今陆家谁说了算,规矩要人守,子弹可不讲辈分。”
两位叔公的脸瞬间白了。
他们这才真切地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真正的陆家的子弟,而是手掌兵权、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神。
夏漾漾满意地笑著,轻轻嘆了口气,开口甚至带上了几分苦恼:“小叔,你看你这脾气也太凶了些,长辈做主,自然有理。”
“可我是少淮明媒正娶的妻子,也算是这陆府如今掌家的主母。这么大的事,把我全然蒙在鼓里……”,她摇摇头,“知道的,说各位是心急子嗣,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陆家没了规矩,或者……是有人想架空我这个主母呢?”
这话说得柔,却字字如针。
几位原本想帮腔的婶子,都噤了声,眼神躲闪。
不过就南下了一次,这俩人不是一直不对付?怎么突然关係那么好?难不成是串通了什么,还是说……几个嫂子眼睛陡然睁大,瞄著俩人,不敢再细想下去。
“罢了,”夏漾漾挥挥手,像是大度地揭过这一篇,“既然人都进了门,孩子也五岁了,总得见见。哎,聊了好一阵子,怎么还没见我那个『妹妹』过来啊?这么难请吗?”
堂下无人应答。
陆希泽侧头,对门口侍立的一个亲兵低语了一句,那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不过片刻,一阵尖厉而委屈的叫嚷由远及近,又脆又亮。
“放开!我自己会走!你们这些粗人,懂不懂规矩?弄坏了我的衣裳,你们赔得起吗?!”
只见陈氏被两个亲兵半拖半拽地请来,她身上那件新做的桃红撒花缎面袄子皱了,髮髻也鬆散,但称不上狼狈。
她甩开亲兵虚扶著的手,自己扭著腰走进正堂,一手紧紧牵著那五岁的男孩。
一进门,她那双上挑的凤眼飞快地將堂上情形扫了一圈。
看到端坐上首、华贵逼人的夏漾漾时,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隨即目光掠过面色铁青却不敢言的三叔公等人,最后落在夏漾漾身旁冷如煞神般的陆希泽身上时,脊背才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迅速调整了表情,没撒泼或哭求,反而挺直了背脊,拉著儿子,对著夏漾漾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不太標准的礼。
“原来是姐姐回来了。”她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些不服气,“姐姐回府,妹妹本该早早迎候,只是被这些军爷请得急,没能梳洗整齐,失了礼数,还望姐姐勿怪。”
她一开口,先认错,却把失礼的原因推到了她身上,暗示自己才是受惊扰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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