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8)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夏漾漾没接那声“姐姐”,反而微微偏头,用打量稀罕物件的眼神將陈氏从头扫到脚,嘴角一翘:
“姐姐?”她尾音拖得微扬,带著点玩味的诧异,“这声『姐姐』从你嘴里喊出来,我怎么听著……这么折寿呢?”
陈氏脸上强撑的笑脸一僵。
夏漾漾身子往后一靠,倚著椅背,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语气懒洋洋的:“论年纪,你生那孩子的时候,我还没及笄呢。论进门先后……你是打哪道门进来的来著?正门?侧门?还是……”她顿了顿,眼波轻飘飘一掠,“后门摸黑钻进来的?”
这话太毒,直指陈氏最不堪的出身。
陈氏的脸瞬间涨红,连脖颈都红了。
“你!”她胸脯起伏,声音尖利起来,“我叫你姐姐是敬你!是规矩!”
“规矩?”夏漾漾像是听到了什么顶好笑的事,短促地笑了一声,隨即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冷下来,“陆家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尊卑有序。我是尊,你是卑。”
她下巴微抬,点了点光洁的地面:“真讲规矩,就跪下说话。”
“夏漾漾!”陈氏彻底绷不住,声音拔高,带著破音的尖锐,“你也是世家出来的,说话怎得如此难听?半点体面都不顾!”
夏漾漾困惑道:“跟你,我需顾什么体面?你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有哪一处……是配跟我论『体面』二字的?”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伤人。
陈氏脸色青白交加。
夏漾漾转头对旁边侍立的丫鬟隨意吩咐:“去,给陈氏拿个垫子。跪久了,免得膝盖疼。”
丫鬟很快拿来一个半旧的青布软垫,那垫子灰扑扑的,与这满堂富贵格格不入。
“我不跪,我凭什么跪?!夏漾漾!你別欺人太甚!我陈金莲是进了陆家的门,生了陆家的种!你让我跪?凭什么?!就凭你是正房?我告诉你,我不认!今天你就是说破天去,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下跪!有本事,你就真当著这么多长辈的面,打死我!看看陆家的列祖列宗容不容得下你这等毒妇!”
夏漾漾看著她这副色厉內荏、豁出一切的架势,非但没怒,反而像是瞧见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她甚至轻轻“啊”了一声,尾音上扬:“那好吧,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甚至没给陈氏再次叫囂的机会,厅堂侧门处传来一阵杀猪般悽厉的、惊惧的嚎叫:
“姐——!姐姐救我!救我啊——!!”
这声音太熟悉,陈氏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她猛地扭头,只见两个亲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著一个瘫软如泥、绸衫皱巴沾满污渍的年轻男人进来。
那男人脸色蜡黄,眼底乌黑,正是她那不成器、嗜赌如命的弟弟陈肖!
“肖儿!”陈氏声尖叫,想扑过去,却被身后的婆子死死按住肩膀,“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的手怎么了,谁砍掉了你的手指?肖儿!”
陆希泽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那把漆黑的配枪。
他没有说话,没有威胁,只是將枪口下压,上了膛的子弹,对准瘫在地上的陈肖。
陈氏绝望摇头:“不!陆希泽你敢动用私刑,我就去告你!你个魔鬼、酷吏!你敢——!”
陆希泽连眼皮都没抬。
“砰——!”
乾净利落的枪声震耳欲聋。
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子弹钻进陈肖的左肩膀里,溅起的血腥崩在地板砖上,陈肖肩头破了个血淋淋的大洞,惨叫一声,本就折磨到极限的精神崩盘,昏死过去。
女眷们尖叫一声后,死死捂住嘴,男人们脸上血色尽褪。
满堂死寂。
“跪呢,有三种跪法。”夏漾漾呷了口茶,语气像在閒话家常,“一是真心认错,跪得心服口服;二是形势所迫,跪得不情不愿;三呢……”
她顿了顿,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僵硬站立的陈氏:“是演给人看,跪得虚情假意,一肚子算计。”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盏壁上轻轻一叩。
“陈氏啊,你是哪一种?”
“我跪……我跪……”,她破碎的声音含糊不清,反覆念叨著,伴隨著咚咚的磕头声,“饶了我弟弟…饶了肖儿……我跪…我认……我都认……”
陈氏跪在垫子上,额头也磕出了血,显得她更加悽惨哀切,泪水在眼眶里盈盈欲坠:“三叔公,五叔公,各位婶娘,你们都在……正好给妹妹做个见证。”
“妹妹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姐姐比肩。自从进了陆家的门,伺候少淮,抚养平儿,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有丝毫逾矩之心。今日姐姐回来,纵有万般不满,只管衝著妹妹来便是,何苦……何苦摆出这般阵仗,嚇坏了孩子?”
她说著,將那跑去不停锤打陆希泽大腿的男孩儿拽回来,往怀里带了带,男孩倒也机灵,立刻大哭起来,做出害怕的样子往母亲身后躲。
夏漾漾没等她眼泪掉下来,先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什么特別逗乐子的事儿,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闷的一声笑。
“你也知道自个儿身份低微啊?我还当你忘了呢……那你猜猜,一个低微到要靠哭哭啼啼、拉孩子做底才能在这屋里站住脚的人……你的眼泪,能值几个同情啊?”
“你个毒妇……把陆府搅得鸡犬不寧到底想干什么?平儿是少淮的孩子,我是平儿的生母,你这般折辱於我,就不怕少淮醒来休了你?!”
“深宅大院吃人不吐骨头的……你来之前,都不知道吗?”,夏漾漾语气天真极了,一腿搭在另一腿上,似乎没料到自己的情敌这么不堪一击,“三叔公,五叔公年纪大了,心善,见不得眼泪。”
须臾之间,连方才那点虚假的点评兴致都没了,她眼里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厌倦。
她抬了抬下巴:“来人,带下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出院子,更不许她接近小少爷。”
“这是我的孩子!夏漾漾!你凭什么?你不能——”
陈氏终於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接招,不辩解,只是用绝对的身份和权力碾压。
她那些以退为进、博取同情的伎俩全然失效。
“我不能?”,夏漾漾手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白嫩的指尖抵著下頜,姿態閒適,眼神却让人心底发寒。
“在这陆府,如今,我说能,你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