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美味招徠三江客,佳肴宴请五湖宾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当然,不是真让姑娘们陪酒侍寢,斟茶递水、唱段小调、说几句熨帖话,总归是合乎规矩的。
小福子正忙著调教从教坊司挑来的姑娘时,安国公王国威接连数次入宫,三番五次请沈凡过府赴宴。
沈凡躲他还来不及,怎肯自投罗网?
任王国威说得天花乱坠,他只推说政务缠身,一概婉拒。
眨眼一月过去,养心殿已然落成。
比起早前遭火焚毁的老殿,眼前这座雕樑画栋、金碧生辉的新殿,愈发显出几分雍容气派。
等陈设一应妥当,沈凡便將起居之所重新迁回养心殿。
毕竟每日晨昏对著乾清宫堆叠如山的奏章,心口就像压了块青石,闷得慌。
这时,老太监孙胜也从徐州风尘僕僕赶了回来。
一见沈凡,他双膝一软,伏地痛哭:“老奴孙胜,叩见万岁爷!”
“起来吧。”
等孙胜颤巍巍起身,沈凡才细细端详他。
第一眼,便是苍老。
五十出头的人,硬生生被泰安帝赵宸熙贬去徐州守陵,几年间心力交瘁,鬢角霜白,脊背微佝,连眼神都蒙著一层灰翳。
瞧著他眼底深重的倦意,沈凡温声道:“先歇上几日,养足精神再来当差。司礼监掌印一职,还是你的。”
“老奴叩谢天恩!”孙胜再次伏地,老泪纵横。
待孙胜退出,沈凡靠在紫檀椅中,缓缓敛了神色。
孙胜一归位,宫中大权才算真正攥进手心。下一步,该动锦衣卫了。
现任指挥使钱度,表面沉稳干练,可这份忠心,究竟有几分真、几分虚?锦衣卫里,是否早已埋进大臣的耳目?
这些念头,像细线一样在他脑中缠绕。
至於太监靠不靠得住?他压根没往这上头想。
太监的命,本就系在皇帝一根线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个朝代不是如此?明朝刘瑾、魏忠贤何等煊赫,一个称“立皇帝”,一个被唤“九千岁”,生祠修到州县,结果崇禎帝登基不过数月,一道旨意,便叫他们身首异处。
所以沈凡不怕太监生异心,怕的是锦衣卫——
他们有爹娘要奉养,有妻儿要护持,一旦利害攸关,刀锋倒转,也不是没可能。
“不如……试他一试?”念头一闪,沈凡扬声朝外道:“来人,速传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即刻覲见!”
半个时辰后,钱度疾步跨进宫门。
四十开外的汉子,身高近丈,目光如电,一身飞鱼服衬得肩宽腰窄、英气逼人,下頜线条绷得极紧,透著股不容懈怠的硬朗。
先帝在位时,锦衣卫早已沦为摆设,可站在沈凡眼前的这位指挥使,身上却不见半分暮气,反倒像一柄刚出鞘的雁翎刀,寒光凛凛。
四十六
“臣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叩见陛下!”一进殿门瞧见沈凡,钱度立刻屈膝伏地,袍角扫过金砖,声如撞钟。
“平身。”
钱度刚直起腰,沈凡便开口问道:“钱爱卿,朕交办的差事,已满一月。眼下查得怎样了?”
钱度垂首答道:“回陛下,京畿诸县確有数桩贪墨、勾结盐商的案子浮出水面;可外省各道——尤其两广、湖广几处要地,尚需些时日深挖细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