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上方是潘多拉项目本季度財务预测，一片触目惊心的赤字；

中间是基地內部监控画面，可以看到b区装卸平台上有两群安保人员发生了爭执。

推搡持续了三十秒才有一名低级军官出面调解——

放在两个月前，这种违纪行为会在十秒內被电击枪制服。

他关掉了所有屏幕。

办公室陷入昏暗，只有潘多拉双星的光芒透过强化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青紫色的诡异光斑。

韦兰德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支珍藏的2067年麦卡伦威士忌，拧开瓶盖直接对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酒精灼烧食道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清醒带来的只有更深的绝望。

“董事先生。”门外的秘书通过通讯器小心请示，“夸里奇上校请求见面。”

“让他滚。”

“他说……是关於『最终补救方案』。”

韦兰德握酒瓶的手停顿了一瞬。三秒钟后，他哑著嗓子说：“让他进来。”

迈尔斯·夸里奇走进来时，军服比上次更皱，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但他眼中燃烧著某种近乎癲狂的光——

那是赌徒输光所有筹码后，决定押上自己性命时才会有的眼神。

“我们还有一次机会。”夸里奇没有寒暄，直接调出个人终端，將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到空中，“『冥河』计划。”

文件標题下方印著rda生物武器开发部的骷髏头標誌，日期是七年前。

“『冥河』……”韦兰德眯起眼睛，“那个因违反《外星球生物多样性保护公约》而被封存的神经毒剂项目？”

“不是毒剂，董事先生。”夸里奇的声音压低，却带著病態的兴奋，“是基因武器。它不杀死任何生物，只是……改造它们。

让特定区域的eywa神经网络节点发生『信息过载』，诱使该区域的掠食性生物陷入狂暴状態。

无差別攻击所有非潘多拉原生生命形態——包括纳美人，更包括我们那些神秘的敌人。”

韦兰德盯著投影中那些扭曲的实验数据：

在早期动物实验中，注射了“冥河”原型剂的潘多拉野狼兽，会在七十二小时內攻击性提升百分之四百。

並表现出对特定信息素气味的极端敏感。

“这东西从未通过伦理审查。”韦兰德说，“而且你怎么確保它只攻击敌人？我们的基地也在丛林边缘！”

“所以需要精准投放。”夸里奇调出一张哈利路亚山脉的地图，在“庇护所”基地预估区域画了一个红圈。

“用小型无人机群，低空渗透。根据我们之前收集的战场残留物分析，敌人使用了大量地球合成材料。

他们的装备会散发独特的信息素標记。『冥河』剂改良版可以锁定这种標记。”

“成功率？”

“实验室模擬数据显示，对標记敏感度百分之九十三点七。

实地环境会有损耗，但至少能让他们的前沿阵地陷入至少两周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