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回 替罪羊智走长安 小天子初临涿郡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长安,临时相国府。
深夜的大殿內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寒意。
董卓踞坐虎皮椅上,面沉如水,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殿下,宇文成都单膝跪地,披散的长髮垂落肩头,肩甲下包扎的伤口因方才的跪拜再度崩裂,鲜血渗出纱布,在金甲上晕开暗红。
“儿……无能。”宇文成都声音低沉,带著从未有过的挫败。
“未能护住天子车驾,反让姬轩辕將陛下劫走,请父亲治罪。”
他深深低头,散乱髮丝遮住了那双总是骄傲的深目。
殿內一片死寂。
李儒、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文武分列两侧,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知道,天子被劫,对董卓的打击有多大。
失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义名分,他董仲颖便真成了天下共诛的国贼。
董卓盯著跪在地上的义子,眼中神色复杂。
愤怒?
自然有。
他费尽心机將天子从洛阳迁来,为此不惜焚毁宫室、裹挟百姓,背上千古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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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切成空,天子竟被姬轩辕那病秧子劫走!
可当他看到宇文成都肩头渗出的血,看到那杆从不离身的凤翅鎏金鏜倒在一旁,看到这个向来骄傲如天神的孩子此刻颓然跪地……
董卓胸口那团怒火,终究没能烧起来。
他缓缓起身,走下台阶,亲手將宇文成都扶起:“吾儿快起,此事……怪不得你。”
声音竟带著罕见的温和。
宇文成都抬头,眼中闪过愕然:“父亲……”
“那姬轩辕麾下猛將如云,更有项羽、李存孝这等人物。”董卓拍了拍他肩膀。
“你独战项羽,力敌李存孝,已是尽力,为父……不怪你。”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让殿中文武皆是一怔。
李儒眼中闪过精光,心中暗嘆:丞相对这个义子,当真宠溺到了极点,换做旁人,丟了天子,早被拖出去砍了。
宇文成都眼眶微红,再次跪倒:“谢父亲不罪之恩!”
“去歇息吧。”董卓挥手。
“好生养伤,来日方长。”
“诺。”宇文成都起身,提起凤翅鏜,踉蹌退下。
那一战留下的伤,远比看上去更重。
待他身影消失,董卓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化为冰冷的阴鷙。
他坐回虎皮椅,目光如刀,扫过殿下眾臣:“天子被劫,西凉军威名扫地,此事……需要有个交代。”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李儒心中瞭然,上前一步,躬身道:“丞相,公子虽勇,然姬轩辕屡次识破我军伏兵,行动如掌上观纹,儒以为……恐非偶然。”
“哦?”董卓眯起眼。
“文优之意是?”
李儒缓缓吐出五字:“我军中,有內鬼。”
殿內气氛骤紧!
李傕、郭汜等人面面相覷,眼中皆闪过警惕。
这等指控,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
“何人?”董卓声音冰冷。
李儒却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丞相可还记得贾詡贾文和?”
“贾詡?”董卓皱眉想了想。
“那个整日闷不吭声、躲在角落里的谋士?某记得他……好像是凉州姑臧人?”
“正是。”李儒点头。
“此人確有才干,然行事低调,不显山露水,但丞相可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此人早年曾游学荆州,拜在水镜先生司马徽门下,而姬轩辕、郭嘉、荀彧、周瑜等人,皆出自水镜山庄。”
董卓瞳孔骤缩!
“你是说,贾詡与姬轩辕是同门师兄弟?!”
“正是。”李儒捻须。
“贾詡入门最早,实为水镜庄名义上的大师兄,虽因年岁差距,与姬轩辕等人並无深交,但这层关係……总归是存在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更轻:“此番我军设伏,屡被识破,若说无人通风报信……丞相信么?”
董卓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同门之谊,但他懂权力斗爭。
李儒这话,未必是真信贾詡通敌,而是要找一个“合適”的替罪羊。
宇文成都不能动,那是西凉军的旗帜,是他的心头肉。
那么,就需要一个人来承担“失职”之罪,来平息军中可能的不满,来维护宇文成都的威望。
贾詡,一个不显山不露水、却有“同门”嫌疑的谋士,再合適不过。
“传贾詡。”董卓缓缓道。
与此同时,长安城西,一处偏僻小院。
贾詡独坐灯下,手中捧著一卷《鬼谷子》,却一字未读。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瘦,三缕短须,眼神平静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情绪。
忽然,院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贾詡耳朵微动,合上书卷。
“先生。”一个低沉声音在门外响起,是他暗中收买的相国府僕役。
“方才李儒在殿上,向丞相进言,说先生与姬轩辕有同门之谊,恐是內鬼,丞相已下令传召先生。”
静。
良久,贾詡缓缓开口:“知道了,你回去吧,莫让人看见。”
脚步声远去。
贾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相国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同门之谊?
他入水镜山庄时,姬轩辕还不知道搁哪里討饭呢。
二人甚至未曾谋面,何来情谊?
李儒此举,无非是要为宇文成都找替罪羊罢了。
贾詡太懂这套游戏规则了。
乱世之中,智者当如潜龙,见机而作,不涉险地。
他这些年在董卓麾下低调行事,不爭功,不露才,便是深諳自保之道。
可如今,刀已悬颈。
“再不逃……”贾詡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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