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魔女大人,这次换我调你了。(8k求订阅!) 诸界仙子都是我的房客
她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並不在乎,可是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小女生,有时候也会在深夜一个人控制不住情绪偷偷落泪。
可是她也知道,在这种地方,流泪就是暴露自己的脆弱,不但不会有任何的安慰,反而只会被这些等待著落井下石的饿狼疯狂撕碎!
她就这样麻木又如履薄冰的活著,只到有一天,她又一次因为一口饭和別人爭斗,最后还是被对方人多势眾打的遍体鳞伤。
“吃吧,“6
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她耳边。
那是个看著很和善、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穿著比其他人稍微乾净些的粗布衣裳,脸上带著在这个鬼地方极其罕见的、仿佛未经世事污染的笑容。她蹲在遍体鳞伤的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粗布仔细包好的、还带著体温的馒头。
少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看你三天没吃上顿像样的了。”
她蜷缩在角落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块馒头,又盯著少女的眼睛。那双眼漆黑的眼眸,倒映著她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满脸血污,瘦骨嶙峋,像只隨时会暴起伤人的小兽。
她没有接。
少女也没有话语,只是把馒头轻轻放在她手边,又解下自己肩上那块明显厚实许多的粗麻披肩,盖在了她渗血的膝盖上。
“我叫阿暖,“少女自顾自地说著,在离她半尺远的地方坐下,“就住在你隔壁那间漏风的屋子。以后...我们可以搭个伴。
t
她依然沉默,但手指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是她们相识的第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暖像是一束不合时宜的阳光,固执地照进她黑暗冰冷的世界。
她会在清晨的薄雾里,把偷偷藏起来的热粥倒进她的破碗里;会在她被分配去冰冷的河水中浣洗衣物时,默默提著自己的桶站在旁边,把自己的手也冻得通红;甚至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几个外门杂役试图对她进行更过分的“服从性测试“时,是阿暖举著一块尖锐的石头冲了进来,用她那副瘦弱的身躯挡在了她面前。
“她是我的朋友!“阿暖嘶吼著,声音颤抖却坚定,“谁动她,我就跟谁拼命!
”
那夜的风很冷,但阿暖背对著她颤抖的肩膀,却莫名地烫。
她那颗被冰封的心,开始出现裂痕。
她开始允许阿暖靠近,允许她在自己练习吐纳时坐在旁边帮自己望风,允许她给自己溃烂的手掌上药—一那是阿暖用帮內门弟子打扫兽栏换来的劣质药膏。
“疼吗?“阿暖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吹著她掌心狰狞的伤口,眼眶却先红了,“这些人怎么能这样...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看著阿暖柔软的侧脸,第一次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感受到了“被珍视“的滋味。她张了张嘴,喉咙乾涩,最终发出一个嘶哑的气音:“..不疼。”
这是她进入合欢宗以来,对陌生人说的第一句话。
阿暖惊喜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你会说话!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说好多话!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这地狱般的外门,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们开始形影不离。阿暖教她如何在淘米水里多刮出一层米浆充飢,教她如何在洗衣时偷藏一块皂角去换草药,甚至把自己那本相对崭新的《凝气入门心法》与她的破书交换。
“你的书都散页了,“阿暖笑著说,把她的破书塞进自己怀里,“我皮糙肉厚,用这本没关係。你用我的,看得清楚些,早日凝气,我们就能一起进外门了。”
她接过那本还残留著阿暖体温的心法书,指尖微微发抖。她低下头,几不可闻地说了句:“...谢谢。”
“傻瓜,“阿暖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这个词在合欢宗外门,是比凝气丹还要稀奇的违禁品。她曾以为,在这个地方,信任是最廉价的毒药,可现在,她看著阿暖在昏暗烛光下为她缝补衣裳的背影,第一次想要试著去相信。
深秋过去,寒冬將至。
外门杂役们最恐惧的日子来了。每年入冬,都会有三分之一的杂役冻死或饿死,而唯一的机会,就是年底发放的那枚“劣质凝气丹“—虽然品质低劣,但对於这些连灵气门槛都没摸到的孤儿来说,那是逆天改命的唯一希望。
“今年我一定要拿到那枚丹药,“某夜,阿暖握著她的手,在破被子里互相取暖,“只要我踏入凝气期,就能成为正式的外门弟子,就能...保护你了。”
她回握住她冰凉的手,在心中默默发誓:若我得了丹药,必分你一半。
她真的开始信任了。
甚至在那晚被欺负后,她第一次在人前流泪,把脸埋在阿暖的肩窝里,像个真正的、十四五岁的少女那样哭泣。
阿暖拍著她的背,轻声哼唱著不知名的童谣,直到她睡去。
那夜,她睡得很沉。沉到她没有注意到,阿暖在她呼吸平稳后,缓缓睁开的双眼一一那双眼里,没有温柔,只有算计和贪婪。
年底的祭典到了。
合欢宗外门的广场上,寒风卷著雪粒子抽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管事长老懒洋洋地拋出一个玉瓶,里面躺著三枚灰扑扑的丹药。
“今年只有三枚,“长老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规矩照旧,各凭本事。”
话音未落,广场上已经乱成一团。数百个杂役像是疯狗一样扑向那三枚丹药,拳打脚踢,牙齿撕咬,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她和阿暖站在人群外围。她的身手经过这一年的磨礪,已经远超常人,她冷静地观察著战局,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我去抢,“她低声说,“你掩护我。”
阿暖点点头,握了握她的手:“小心。”
她冲了出去。她像一柄出鞘的刀,精准、狠辣,避开了所有纠缠,直取那枚即將滚落到污水沟里的丹药。她的手指已经触到了玉瓶的冰凉—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是银针,淬了麻沸散的银针。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灵力凝滯,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到的是阿暖那张依然温柔、甚至带著歉意笑容的脸。
“对不起呀,“阿暖的声音依然轻柔,像是在哄她睡觉,“但是这枚丹药,对我真的很重要。”
阿暖从她僵硬的手中抽出玉瓶,动作轻柔得像是从她手中接过一块糖果。然后,她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一柄匕首,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其实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阿暖歪了歪头,笑容甜美得令人作呕,“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信任我呢?我等得好辛苦啊。不过没关係,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哑巴怪胎,死在这里,也没人会注意到。
t
匕首向前递了一寸,割破了皮肤,血珠滚落。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她曾视为唯一救赎的人。阿暖的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狂喜和解脱—那是终於卸下偽装的轻鬆。
“为什么...“她嘶哑地问,身体因为麻药而颤抖。
“因为你是素长老亲自送来的呀,“阿暖轻笑,“长老特別关注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好东西?我观察你一年了,你每天晚上偷偷吐纳的方式,和心法上记载的根本不一样。你身上有秘密,有更大的机缘...但是,我没耐心等了。”
阿暖俯身,凑近她的耳朵,吐气如兰:“这枚丹药,我就先收下了。至於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就当是报答你这一年的“陪伴“了。”
匕首高高举起,寒光映著白雪,刺目得让人流泪。
她看著那道寒光,看著阿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那一天的馒头,共披的披肩,深夜的童谣,掌心的温度..
原来,都是假的。
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都是为了让她放鬆警惕的诱饵。
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她竟然蠢到去相信“朋友“这种笑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暴怒从心底炸开。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己愚蠢的愤怒,对这个世界的彻底绝望。
就在匕首即將落下的瞬间——
她动了。
她不知何时,竟用藏在舌底的碎瓷片割破了舌尖,剧痛刺激下,麻沸散的药效被强行冲开了一丝缝隙。她猛地侧身,避开了要害,任由匕首深深刺入她的肩膀。
然后,她像一头真正的野兽,扑了上去。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的撕咬。她用额头狠狠撞向阿暖的鼻樑,用牙齿咬住了阿暖持刀的手腕,腥甜的血在口中爆开—一这是她一年来第一次尝到“食物“以外的血肉滋味。
“啊——!!“阿暖痛呼,鬆开了匕首,“你疯了!放开我!
”
她没有放。她拔出肩头的匕首,在阿暖惊恐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对方的心口。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阿暖的瞳孔涣散,直到那具曾经给予她无数温暖的躯体变得冰冷,直到鲜血染红了她们曾共同盖过的那条粗麻披肩。
她跪坐在雪地里,手里攥著那枚染血的凝气丹,身上插著匕首,浑身是血,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她低头看著阿暖的尸体,看著那张依然“温柔“却凝固著惊恐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像夜梟啼哭,在风雪中传出很远。
周围爭夺丹药的杂役们都停了下来,惊恐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看到那个一向沉默的哑巴,抱著那具尸体,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她。
她拖著伤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回破旧的柴房。她给自己拔出了匕首,用雪水清洗了伤口,然后盘膝坐下,吞下了那枚染血的丹药。
药力化开的瞬间,她感受到了灵气入体的痛楚与甘甜。
但比那更深刻的,是心底最后一点柔软的彻底死去。
她望著窗外纷扬的大雪,轻轻抚摸著那柄染血的匕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从此————就我一个人了。”
窗外,素长老的身影在风雪中一闪而过,看著柴房內那个在血泊中突破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终於...成了。”
最后,她也忽然微不可查的冷笑一声,像是对自己的嘲笑。
“这样的世道————只能如此。”
而柴房內的少女,在突破凝气期的剧痛与狂喜中,睁开的双眸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从此,合欢宗多了一位以情绪为食、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的魔女。
这串串幻想在徐若林的脑海中回放,原来,这就是叶芷秋,那位被人谈之色变,不可一世,玩弄人心的魔女。
竟然就是这样一步步走来的。
《人生模擬开启,宿主会也会化身杂役弟子,改变她的人生——不过她也会保留此段情绪的记忆,难度极高,甚至有可能会被她所伤害,请宿主谨慎选择。》
——
徐若林沉默了片刻,想起方才记忆里叶芷秋疯狂用刀刺破对方心臟的举动,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想要重新让她信任自己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是对方的记忆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
那一桩桩一件件的苦难经歷,让他也想起来老妈老爸突然离开之后的自己,如果没有茯苓姐的出现,他或许也是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吧。
遇到茯苓姐是他的幸运,而如今,他也想要成为別人的幸运。
救赎她,就像是救赎著曾经的自己。
“我同意。”
徐若林深吸一口气。
《宿主確认成功,模擬开启,三,二,一————》
徐若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到清醒的时刻,眼前逐渐明亮,他发现自己也出现在一片残垣破碎之中,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稚嫩的双手。
“这里还有一个,也带走吧。”
一阵血光浮现,合欢宗的弟子身后已经带著两三个孤儿,看到发呆的徐若林,直接长袖一挥就把他也捲走了。
徐若林还在恍惚,不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看来,这就是自己的新身份。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一片在叶芷秋记忆中的属於合欢宗杂役弟子居住的贫民窟。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欢宗杂役弟子,此地没有规则,活下去,如果你们运气好能够通过选拔,成为外门弟子,也算是逆天改命了!”
合欢宗弟子冷冷留下一句,一人发了一个包裹就直接离开了。
刚刚来到此地的孤儿有的迷茫,有的哭泣,有的恐惧。
唯独徐若林,他的目光却在看著周围,最后,他的目光忽然一动。
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那个漆黑的眼眸,那个面无表情,双眼麻木又带著任何人也折不断的坚韧————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
魔女——这一次,轮到我来调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