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张建国在旁边听了,一拍大腿:“那可不,一样一样的!乌鸦是白的,虱子是双眼皮的,都是觉得自己家好!”
艾琳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得眉眼弯弯的。
她发现,虽然英国和中国隔著千山万水,虽然语言和文化有那么多不同,但有些东西,其实是共通的。
比如显摆。
比如看不惯显摆。
比如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比喻来形容显摆的人。
比如那些比喻,总能让人会心一笑。
她突然想起大老歪昨天说的那句话——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现在她好像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不一样,但都行。
各有各的道儿。
她点点头,对张建国说:“你说得对。”
张建国被她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別学这些没用的,来来来,吃菜,菜都凉了。”
吃完饭,大家又移到院子里乘凉。
月光很亮,星星密密麻麻的,夜风吹过来带著玉米地的清香。
大老歪躺在竹椅上,摇著蒲扇,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
巴斯从口袋里爬出来,蹲在汤姆膝盖上,仰著头看星星,纳吉妮坐在汤姆旁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艾琳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一周,她闹了很多笑话,经歷了很多尷尬,但也感受到了很多温暖。
在普林斯庄园,她永远不会这样,不会在灶坑里用魔法,不会把衣服掛上高压线,不会被大鹅追著跑,不会让刺蝟笑了半宿。
两种生活,两种活法儿。
就像大老歪说的,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不一样,但都行。
各有各的道儿。
她轻轻笑了。
托比亚在旁边问:“笑什么?”
艾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儿挺好的。”
托比亚点点头:“是挺好的。”
巴斯突然开口:“那个大老歪,明天还来吗?”
汤姆低头看他:“你挺喜欢他?”
巴斯想了想:“他说话有意思。”
汤姆笑了:“那下次再来的时候,让他多教你几句。”
巴斯高兴地甩了甩尾巴。
夜深了,该睡觉了。
艾琳站起来,准备回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著李秀兰。
“大姐,”她说,声音很轻,“谢谢你们。”
李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啥?都是一家人。”
艾琳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她知道,李秀兰说的一家人,不是客套,是真的。
在魔法界,她有很多亲戚,但很少有人说“都是一家人”这样的话。
因为贵族之间的“一家人”,往往意味著责任,意味著利益,意味著各种复杂的关係。
但在这里,一家人就是一家人。
简单,直接,不用想太多。
她躺在床上,听著窗外的蛙鸣,嘴角带著笑。
明天就要回英国了。
但这一周,她会一直记得。
记得那个说“大妹子你长得真带劲”的大老歪,记得那句“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记得那只石化的大鹅,记得那个送手电筒的大爷……
记得这些奇奇怪怪却温暖无比的事。
她闭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李秀兰又做了一桌子早饭。
“多吃点,”她念叨著,“路上饿。”
艾琳点点头,努力吃了几口,托比亚已经吃撑了,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吃。
吃完早饭,该走了。
艾琳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个待了一周的地方。
那棵枣树,那个灶台,那条土路,那些鸡鸭鹅兔——那只大鹅今天居然没有衝过来,只是远远地看著她,眼神里似乎带著一种“你终於要走了”的意思。
李秀兰走过来,拉著她的手。
“大妹子,路上小心。”
艾琳点点头。
“谢谢你们。”她说,“这一周,我真的很开心。”
李秀兰笑了。
“开心就好,下次再来。”
艾琳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个红色塑料手电筒。
“这个,”她说,“还给您,是大爷借给我的。”
李秀兰看著那个手电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拿著吧。”她说,“就当是个念想。”
艾琳看著那个手电筒,点点头,把它收好。
托比亚走过来,手里拎著那个箱子,里面装著李秀兰硬塞给他的各种特產:干蘑菇、粉条、还有一大包自家晒的萝卜乾。
他试图拒绝,但李秀兰一瞪眼,他就乖乖收下了。
西弗勒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怀表,普林斯庄园的门钥匙,递给艾琳。
艾琳接过怀表,托比亚也把手搭上来。两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有些不舍地看著这个农家小院。
李秀兰拉著艾琳的手,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到了给个信儿。”
艾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李秀兰、张建国、西弗勒斯、汤姆、纳吉妮,还有巴斯,那条小蛇此刻也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冲她挥了挥尾巴。
银色的光芒闪过,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李秀兰看著那片空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西弗勒斯说:“你妈这人,挺好。”
西弗勒斯点点头。
“是挺好。”
院子里,枣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那只大鹅终於“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送別,又像是在说“可算走了”。
西弗勒斯站在那儿,看著艾琳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吧。”他说,“外面热。”
大家跟著他,走进屋里。
身后,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