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別院的书房內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那片匯聚成海的手机灯光映照著周卫国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是唯一还能通的加密卫星电话像是攥著最后一条救命的缆绳。

“喂！喂！我是周卫国！”

他对著话筒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听到了吗？我是周卫国！我要调动卫戍部队！把山下那帮暴民给我轰走！开枪！如果不走就开枪！”

“出了事我负责！听到没有？我命令你们开枪！”

他在赌。

赌他手中残留的权力还能让那架暴力的机器再运转最后一次。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甚至连盲音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带著重金属质感的回音。

“出了事我负责！听到没有？我命令你们开枪！”

周卫国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而且这声音不是从听筒里传出来的而是从身后？

他猛地转过身。

只见那个早就嚇瘫在角落里的秘书手里正捧著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手机的扬声器开到了最大里面传出来的正是周卫国自己刚才那句丧心病狂的咆哮！

不仅是声音。

屏幕上那个原本播放著“天使之家”黑料的直播间画面突然变了。

变成了一张黑色的声波图。

那条声波隨著周卫国的每一句嘶吼而剧烈跳动清晰无比没有一丝杂质。

“全网直播？”

周卫国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我的卫星电话被直播了？”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键盘戴著耳机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滑动脸上掛著一种调音师般的陶醉表情。

“嘖嘖嘖这音质这中气。”

键盘对著麦克风像是在主持一场盛大的电台节目“各位听眾朋友听到了吗？这就是刚才还要给你们断电、现在又要向你们开枪的周议员。”

“多么动听的咆哮啊。”

“这可是通过马斯克的星链加上我们国產的量子加密技术为您带来的独家——『恶魔的原声』。”

陆烬站在一旁看著屏幕上那瞬间爆炸的弹幕冷冷一笑。

“他以为切断了电源世界就聋了。”

“却不知道在这张网里，只要他敢张嘴全世界都是他的听眾。”

西山別院。

“啪！”

周卫国狠狠地把那部卫星电话砸在了墙上零件四溅。

“监控！监听！全是陷阱！”

他疯了一样抓著自己的头髮在黑暗中乱撞“陆烬！你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你在哪！你给我出来！”

没人回应他。

只有山脚下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的怒吼声像海啸一样拍打著窗户。

“打倒周卫国！”

“杀人偿命！”

那声音不再是虚擬网络上的文字而是实实在在的、几万人的声浪。

恐惧终於彻底击穿了这位政坛大佬的心理防线。

“不……不能待在这儿了……”

周卫国喘著粗气眼神慌乱“这里不安全去办公室！去市中心的办公大楼！那里有地下掩体有独立安保！”

他顾不上秘书跌跌撞撞地衝出书房钻进了早已备好的防弹专车。

车队撞开后门趁著夜色和混乱像丧家之犬一样向著市中心狂奔而去。

半路上。

周卫国从座椅缝隙里摸出了另一部手机。

那是绝对的单线联繫，只有一个人知道號码。

金雀花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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