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玉闕之行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王瑶闻言,俏脸飞红,连忙伸手轻轻掐了他手臂一下,嗔道。
她眼中带著担忧,深知朝中无数眼睛正盯著王府,等著抓把柄。
“怕什么?本王还巴不得那些整日呲牙的忠犬凑上来。正好,本王的打狗棒法也有些日子没练了,拿他们练练手倒也合適。”
朱载圳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却微冷。
他深知,眼下这潭水看似因他搅动而微澜,但真正的对手如徐阶那般的人物,最擅隱忍,如同潜伏在深渊下的巨兽。
局势若一直这般看似平静的紧绷,反而难以施展。乱一些,才好浑水摸鱼。
“您可別真惹出事来。”
王瑶揽紧他的手臂,將话题引开,带著一丝小得意低声道。
“妾身今日用这六神花露水,可不光是为了好闻。这次进宫,正是绝佳的机会。后宫那些娘娘、得脸的女官们,才是这京城最识货、也最捨得的人。若是能让她们喜欢上……”
“妙啊!还是爱妃想得周全,深諳货卖与识家之道。此乃生財……不,是雅物分享之正道!”
朱载圳闻言,眼睛一亮,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称讚道。
“呀!”
王瑶没料到他突然亲昵,轻呼一声,羞得將脸埋进他肩头,轿子隨之微微晃动了一下。
“稳著点!脚下看路,把轿子抬平了!惊了主子,仔细你们的皮!”
轿外,紧隨在侧的张和听得里面细微动静,心中一惊,连忙压低声音呵斥抬轿的轿夫。
轿夫们噤若寒蝉,愈发步步踏实,不敢有丝毫顛簸。
队伍穿街过巷,沿途百姓的注目与议论未曾停歇,直至行至皇宫东华门外,把守宫门的侍卫验看了王府符牌与仪制,恭敬放行。
队伍遂沿著高大的宫墙,转向通往內廷的道路。
皇家禁苑的肃穆气氛渐渐取代了市井的喧囂,只余下整齐的脚步声与仪仗偶尔碰撞的轻响在宫墙间迴荡。
靖妃宫。
殿內薰香裊裊,却抚不平卢靖妃焦灼的心绪。
她早已换上隆重的宫装,髮髻梳得一丝不苟,戴了最心爱的点翠头面,在铺著锦毯的殿中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趟。
“膳房的金丝燕窝盏可备好了?那是圳儿最爱喝的。
“再去看看冰鉴里的荔枝,挑最红最大的摆出来。”
“殿角的香炉,换陛下上月赏的龙涎香饼!”
……
她不住地吩咐著宫女太监,生怕有一丝准备不周。
得知儿子今日要进宫请安,她激动得把宫里的人都调动了起来。
这个儿子,是她在这深宫中最大的依靠与牵掛,前些日子病重,嚇得她魂飞魄散;后来听闻神人授术、闭关炼丹,又是忧喜参半。
如今总算要亲眼见到,悬著的心才能放下几分。
“娘娘!娘娘!王爷的仪仗已过顺贞门,朝著咱们宫里来了!”
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奔入殿內,满脸喜色地高声稟报。
“来了?快,快隨本宫出去迎一迎!”
卢靖妃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得什么妃嬪矜持,扶著贴身宫女的手,便疾步向宫门走去,脸上的期盼与喜悦,如同春日融冰,彻底化开了往日深锁的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