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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札幌签售会

讲座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是这样的。

在场的很多人都干分热情的鼓掌,掌声不只是对白鸟,更多的是送给自己。

讲座散场,整个大厅当中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直到他们全部都消失在这里,白鸟管这个过程叫做回归生活。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白鸟也打算打道回府。

拐角有人半步挡住他。

黑呢子大衣,整理的十分整齐的围巾,还有他无比標誌的笑。

渡边淳一。

他的笑容並不是那种无比夸张的笑,而是那种嘴角往上挑了一点,眼尾都跟著弯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很治癒。

他压著嗓子里的兴奋,第一句几乎是气音:“讲的真棒。”

白鸟点头,也笑了一下:“谢谢。”

“不是客套。”渡边把围巾往下按,手指在空中轻轻比一下,“刪掉因为”那段,刀口乾净。有点像我当年做的手术,这简直都写进我的心坎当中去了。

不得不说作家就是医生,医生治疗人的病,而作家则是在治疗人类的病。”

说到手术的时候,渡边整个人都无比的兴奋。

他之前是一个医生,这一点几乎所有混文学圈以及医学圈的人都知道。

歷史上弃医从文的也绝对不只是他一个人。

九井这个时候一路小跑追上来,正要自报家门的时候,渡边已经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轻快:“知道你。辛苦。”

远藤从电梯尽头赶过来,四个人站成一小圈。

走廊尽头的风把讲座海报的角吹起一指宽,又贴回去。

渡边把重心往前挪半步,眼神重新扣在白鸟脸上,语速快了半拍,看起来有点像是乞求白鸟同意一样:“我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请你考虑一下。我想要请你去札幌。那是我的家乡,听我家乡的朋友说,他们都迫切的希望白鸟央真能够去札幌办一个签售会。

而事实上他们知道您之前去过石狩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兴奋。

话说你还不知道吧,石狩那个地方啊,现在已经成为旅游的地方了,很多人都衝著铁道员去。”

他说“我的家乡”时,嘴角又上去一点,像把一个老朋友领回自家门口。

“什么时候?”远藤没有拒绝,而是先询问日期。

眼下白鸟確实需要去各地走走瞧瞧,当然办签售会也在这个事情当中。

从他进入文坛开始,似乎白鸟几乎没有怎么办过。

他的读者们倒是十分的期待。

“下周末。”渡边试探性的提出了一个日期。

他抬手向后轻点一下空气,“纪伊国屋札幌本店。我刚看过,那里的门铃是“叮”,很乾净。

店长愿意把一楼右侧空出来做便签墙。nhk札幌可以拍一分钟,不採访,只拍手、

脚、铃、零钱这些已经成为便利店人间符號化的词汇。”

他说“只拍”的时候,食指轻轻落在另一只手背上,仿佛给节奏点了一个拍。

整个人的状態很清爽:眼睛里有光,肩线放鬆,说话乾脆,不拖尾。

白鸟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考量,他看向远藤。

远藤则是在等待白鸟的决定。

既然这样的话,白鸟点点头,“去。”

正好去石狩去看看松尾先生,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从那次回来之后,白鸟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去通个电话,当然还有就是去送点东西。

渡边笑得更明显了,短促“嗯”了一声。

他的眼神从白鸟移到九井:“那么这件事情我们就说好了,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请直接吩咐就行。”

九井翻开本子,笔尖“沙沙”地跑:“我们需要准备多少號牌?”

“先五百,备到六百。”渡边想了想。

札幌虽然算是北海道的首府,但是人其实也算不得多。

如果说和东京比的话,简直就是无人区了。

渡边又是说了一大堆,看著就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

看著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之后,他停顿了一下,隨后无比认真的重复了一遍他的第一句话:“讲的真棒。”

楼梯旁的座机閒著。

渡边走过去,掏出一张写满名字的小卡片,指尖在卡片角上轻轻敲两下。

他靠著柜檯拨號,语气十分的兴奋。

“宫坂店长,是我。渡边淳一。下周末。给我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水壶。门口留三米空地让人站一会儿。號牌五百张,厚一点,不漂亮也行。让客人自己写今天做了什么,再排队。店里別放音乐。————好,多谢。”

“nhk札幌?只拍动作,不拍脸,不配解说。结尾打一行谢谢你在灯下站了一会儿。————麻烦了。”

“教育文化会馆吗?晚上小厅二十分钟。不要主持。黑板粉笔就行。————对,不用横幅。”

从楼里出来,四人在校门外的咖啡店坐下。

窗玻璃上起了雾,玻璃后面是行人和初秋的风。

又是閒聊了一段时间之后,渡边看向白鸟,他有些关切的问道:“最近怎么样?累吗?”

“不累。”白鸟摇摇头。

大江先生之前也打过电话嘱咐自己要多休息。

——

“好。”渡边也是点点头。

九井打开文件夹:“签售前要不要预热?”

“不用预热”这词。”渡边摆摆手,“就是告诉大家,来站一会儿,写一行字”。这就像是把火点在雪地里,看它怎么亮。

到时候我相信白鸟央真,这个名字会成为他们过来的理由。”

窗外,一对父子从校门口走过。

男孩背著书包,父亲把手搭在他的后颈上。

渡边看过去,目光柔下来:“你现在对日本社会的意义,差不多像这样,有人把手放在別人后颈上,提醒他你在这儿”。”

他顿了一下,补一句更直白的:“你现在像是很多人的,灵魂导师。不是站在讲坛上讲道理,是走到他们一天里,把节拍敲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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