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歷的这些，你以前是不是也经歷过？”

李长菮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唐安摇摇头，“你我所经歷的苦难，都很苦，却又完全不同。”

“那你以前累了，疼了，怎么办？坚持不住了，又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唐安想了想，“当你我被命运推至一个高处时，能不能停下来，已经不是你我可控制的了。”

“片刻的喘息，已是不易，又谈何其他。”

李长菮明白唐安所说，她们的命数从生下来，便被大道选中。歷经磨难，也不过是淬炼锋芒，为解决三界危难做准备。

个人的意愿，在三界眾生面前，显得是那样渺小，无力。

“我们，都是火车轨道上，被选中的那个，一。”

“大道选中了我们，也给了我们自保之力。而我们最终都会为了三界牺牲，能不能侥倖存活，便全看自己的本事了。”

唐安听到李长菮的话，忍不住嘆息。

“你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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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长菮从她怀中起来，“这里蕴含著大道气息，只是我周身好像有一层防御大道侵蚀之力，才以至於我无法被大道同化，而感受不到自己在何处。”

“那股力量，是你？”

唐安深呼吸一口气，“镇魔关，乃是大道规则形成。”

“你的命数未尽，事未做完，大道不会让你陨落。它还会藉此契机，让你变得更强，甚至是拥有对抗天道的力量。”

“但是？”李长菮知道，越大的利益，所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她记得曾经有一次她差点参悟大道时，就是唐安的声音阻止了她。

“但是。”唐安接著她的话说：“一旦被大道同化，踏入大道圣人之列，你就会失去七情六慾，如同一个冰冷的，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

“你的喜，怒，哀，惧，爱，恶，欲。都会逐一消失，直到你什么都感受不到。”

“那双看向重要之人的眸子，也会逐渐冰冷。会失去一切最在乎的，最美好的东西。”

“而那种感受，十分痛苦，是无法需要描述的痛苦。”

“在你考虑好之前，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所以临走之前，给了你一道护体之力。让你在明白利弊之后，还能有选择的权利。”

李长菮听完之后，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才缓缓开口。

“不被大道同化，我就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鸿钧这个最大威胁。”

“是。”唐安回应。

“被大道同化，我就会明明记著一切，却忘记生命中所有的痛苦，快乐，执念。”

“是。”

“不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就没法保全自身，不知道还会再死多少次，重来多少回。不解决命定之题前，就会不断轮迴，承受相同的痛苦。”

“是。”

“入了混元大罗金仙之境，能保全的了所有人，也会失去所有人，成为又一个，一切只为三界苍生优先考虑的傀儡，提线木偶。”

“嗯……”

李长菮坐在虚无的空间上，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后来，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大串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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