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3章 去京城,找顾长庚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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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为了別人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林晚秋始终保持著平静。

她一遍遍地解释,自己是为了响应国家號召,探索农业生產新模式,是为了让农民吃饱饭。

至於那个责任制,是她在学校图书馆的旧报纸和资料堆里琢磨出来的,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更是顺应了临水村实际情况的產物。

但无论她怎么解释,王东阳都置若罔闻。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提前编好的说辞,是狡辩。

没有旁证,没有支持,她的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就像是身处一个密闭的罐子里,无论她如何呼喊,外面的人都听不见,或者说,不想听见。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到了晚上,问话停止了,但煎熬並未结束。那个负责看管她的中年妇女会把饭菜送进来,白米饭,一勺熬白菜,偶尔会有一两片看不见丁点肥膘的肉。

饭菜都是从县委大食堂打来的,送到这里时已经温吞。

从昨天晚上开始,林晚秋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胃里总像是堵著一团棉花,闷闷的,一阵阵地犯噁心。

她以为是这几天精神太紧张,加上水土不服引起的。她强迫自己把饭吃下去,因为她知道,只有保持体力,才能扛过这一关。

可是今天,这种噁心的感觉愈发严重了。她刚吃下两口米饭,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就直衝喉咙。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饭盒,衝到墙角,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呕——”

她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地抽搐,酸水顺著食道往上涌,烧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门口坐著的看管妇女被嚇了一跳,赶紧走过来,有些嫌恶又有些关切地拍著她的背:

“哎,你这闺女是咋了?吃不惯我们这儿的饭?”

林晚秋扶著墙,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摆了摆手,声音虚弱:

“没事……大娘,可能就是……吃不惯,有点肠胃炎。”

她自己也没多想。毕竟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出点毛病也正常。

她漱了漱口,回到桌边,看著那盒饭菜,却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食慾。那股子油腻和菜味,让她闻著就想吐。

她不知道,在她身体里,一颗小小的生命种子,正在以一种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就在林晚秋被关押审查的同时,临水村的气氛也压抑到了冰点。

周明轩县长带领的工作组已经进驻了村子。他们没有住在村部,而是分头住进了几户贫下中农家里,说是要和群眾“同吃同住同劳动”。

但村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些人是来干啥的。他们是来“纠正错误”的,是来让他们把分到手的地再交回去的。

村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白天,大伙儿还是照常下地干活,但那股子恨不得把地刨出花来的劲头没了。

人们变得沉默寡言,见面只是点个头,眼神里都藏著事儿。

晚上,家家户户早早地就关了门,再也听不到聚在村口大槐树下,一边纳凉一边畅想秋收的笑语了。

工作组的干部找村民们谈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集体化是康庄大道,分田单干是死路一条”、“要算大帐,不能只顾眼前的小利”、“林晚秋思想有问题,你们不要被她蒙蔽了”。

可村民们嘴上“嗯嗯啊啊”地应著,心里却有自己的秤。

道理他们或许说不清,但肚子饿不饿,他们最清楚。这地分到手里才几天,地里的苗长得多壮实,他们看得见;

干活的劲头比以前足了多少,他们自己感觉得到。

让他们再回到从前那种“大锅饭”的日子,谁愿意?

李大山这几天嘴上燎起了一圈大泡,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他既要应付工作组,又要安抚村民的情绪,更要命的是,他打听不到任何关於林晚秋的消息。

他去县里找过几次,可连县委大院的门都进不去,门卫一听是临水村来的,就跟防贼似的把他往外推。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这天夜里,他一个人蹲在自家院子的门槛上,就著月光,一袋接一袋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愈发愁苦。

老伴儿端著一碗热水出来,放在他脚边,嘆了口气:“他爹,別抽了,再抽下去,身子骨都抽垮了。林同志的事,咱们也使不上劲,干著急有啥用?”

李大山没说话,只是把烟锅在鞋底上使劲磕了磕,火星四溅。

“你倒是说句话啊!”老伴儿也急了。

李大山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著自家老婆子,声音沙哑地问:

“你说,咱们就这么干等著?等著林同志被他们当成坏人给判了?等著这地又被收回去?等著大伙儿再回到以前那半死不活的日子?”

一连串的问话,让老伴儿也沉默了,只是抹起了眼泪。

李大山猛地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土都被他踩实了一层。

他想起了林晚秋被带走时,全村人去送她的情景;想起了她对自己那个信任和託付的眼神;

更想起了当初,他拍著胸脯跟林同志保证,天塌下来他顶著!

可现在呢?天真的要塌下来了,他这个村长,这个大男人,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他想起了林晚秋刚来村里时,那个开著吉普车送她来的年轻人。

当时那人说过,有任何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去京城找他。他还留下了一个地址,说只要报上他的名字——顾长庚,就一定能找到。

那张写著地址的纸条,被他像宝贝一样,用油纸包了好几层,藏在了炕头的砖缝里。

去京城!去找那个叫顾长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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