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6章:新的盼头,新的暖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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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风像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李阳踩著梯子往屋檐下掛灯笼,红绸子被风吹得猎猎响,念安在下面扶著梯子,仰著小脸喊:“爸爸,再往左点!”李阳调整了下位置,灯笼正好悬在门楣中央,阳光照在红布上,映得念安的小脸通红。

安瑜抱著念禾站在廊下,手里缝著虎头鞋,棉线在布面上穿梭,留下整齐的针脚。“別掛太高,过年孩子们要够灯笼玩。”她抬头叮嘱,念禾在怀里扭了扭,小手抓著她的衣襟,小嘴巴“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帮腔。

李阳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念安的头:“咱念念扶梯子比你娘还稳。”念安得意地挺起胸脯,突然指著院墙喊:“冰棱草!”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枯藤间冒出几点新绿,顶著薄霜,像撒了把碎玉。

“开春就能爬满墙了。”安瑜笑著说,把虎头鞋举起来端详,“这鞋给念念穿正好,虎头虎脑的。”念安立刻抢过去往脚上套,鞋跟还空著一大截,却捨不得脱下来,在院里蹦蹦跳跳地显摆。

进了腊月,巷子里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王婶家炸了麻花,隔著院墙都能闻见油香;周叔家杀了年猪,挨家挨户送肉;李阳则忙著劈柴、修屋,把院子扫得乾乾净净,等著过年。

这天傍晚,李阳从镇上扯了块红布回来,打算给大门贴春联。念安凑过来,指著红布上的暗纹喊:“是桂花!”李阳笑著点头:“咱念念眼神真好,这布给你娘做件新袄,过年穿。”安瑜正在厨房燉肉,闻言探出头:“又乱花钱,去年的棉袄还能穿。”

“过年就得穿新的。”李阳把布往她手里塞,“我还买了红纸,晚上教你写春联。”安瑜的脸颊发烫,把布叠起来放进樟木箱,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知道李阳总记著她喜欢桂花,连布上的花纹都挑她爱的。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李阳在桌上铺好红纸,研了墨。安瑜坐在旁边磨墨,看著他提笔蘸墨,笔尖在红纸上落下“福”字,笔锋圆润,透著股憨气。“你这字比去年强多了。”安瑜笑著说,用指尖点了点“福”字的偏旁,“这撇再长点就好了。”

李阳把笔递给她:“你写写看。”安瑜摆手:“我哪会写这个。”李阳却不依,握著她的手在红纸上写,两人的手交叠著,墨汁在纸上晕开,像朵盛开的花。“这样就很好。”李阳轻声说,热气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耳尖发烫。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红纸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未写完的春联上。李阳看著安瑜低头磨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寒冬腊月里,有这么个人陪著,连墨香都带著暖意,比灶膛里的火还让人踏实。

小年这天,李阳带著念安去赶集买年货。集市上挤满了人,卖糖瓜的吆喝声、吹糖人的嗩吶声、孩子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像锅沸腾的甜粥。念安被糖画摊吸引,站在那里挪不动脚,眼睛瞪得溜圆。

“想要哪个?”李阳笑著问。念安指著最大的那条龙:“要那个!”糖画师傅手艺精湛,勺子在青石板上游走,很快就画出条威风的龙,鳞爪分明,还冒著热气。念安举著糖龙,小心翼翼地舔著,生怕化了。

李阳买了些瓜子、花生、糖果,又给安瑜买了支梅花簪——比上次那支更精致,簪头的梅花沾著点金粉,在阳光下闪。“给娘的惊喜。”他把簪子藏进怀里,念安立刻捂住嘴,小脸上满是郑重。

回家的路上,念安举著糖龙,嘴里哼著学堂教的童谣。李阳牵著他的手,脚步轻快,心里盘算著年夜饭要做的菜:红烧肉、炸丸子、清蒸鱼……一样都不能少,要让安瑜和孩子们吃顿好的。

刚进巷口,就看见安瑜站在门口等,手里捧著暖炉。“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她接过李阳手里的年货,看见念安举著的糖龙,笑著说:“慢点吃,別噎著。”念禾趴在安瑜肩上,看见糖龙,小嘴巴“吧嗒”个不停,惹得眾人直笑。

除夕这天,李阳早早起来贴春联。念安踩著板凳,在旁边递胶带,小手冻得通红却不肯进屋。安瑜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炸丸子的油香、燉肉的酱香、蒸馒头的麦香混在一起,漫了满院,连檐下的灯笼都像是被这香味熏得更红了。

中午吃过年夜饭的预备餐,李阳开始给孩子们做灯笼。用竹篾扎成骨架,糊上红纸,里面点上蜡烛,念安举著在院里跑,烛光在红纸上晃,像只流动的小太阳。念禾坐在推车里,看著哥哥的灯笼,小巴掌拍得“啪啪”响。

傍晚,李阳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白胖的饺子在盘里挤挤挨挨,像群小元宝。念安抢著要吃,被安瑜按住:“先祭祖。”她把饺子摆在供桌上,点燃香烛,李阳领著念安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保佑,来年平平安安,孩子们健健康康。”

祭祖完毕,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年夜饭。李阳给安瑜夹了个带硬幣的饺子,安瑜笑著推给他:“你吃,挣钱辛苦。”两人推来推去,最后硬幣被念禾吃到了,小傢伙咬著硬幣咯咯笑,李阳高兴地说:“咱闺女来年准招財!”

吃过饭,李阳把新做的虎头帽给念禾戴上,又给念安换上新棉袄,兄妹俩穿著新衣,在院里放小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里,李阳和安瑜站在廊下看著,手里捧著热茶,暖气流进心里,比身上的棉袄还暖和。

守岁时,李阳给孩子们讲故事,讲他小时候过年,娘给他做的布鞋总大出一截,说“能多穿两年”;讲他第一次给安瑜买花,紧张得手心冒汗;讲念安出生那天,他在產房外转了几十圈。安瑜靠在他肩上听著,时不时补充两句,念安和念禾趴在他们腿上,眼睛亮晶晶的。

钟声敲响时,李阳点燃了院子里的烟花。五顏六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照亮了一家人的笑脸,照亮了院墙上的冰棱草新芽,照亮了满院的红灯笼。念安欢呼著跳起来,念禾在安瑜怀里,小手指著烟花,发出“咿呀”的惊嘆。

李阳握住安瑜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又过了一年。”安瑜抬头看他,烟花的光在他眼里闪烁,像落了满星子。“明年会更好。”她轻声说,往他怀里靠了靠,闻著他身上的烟火气,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暖玉。

夜深了,孩子们睡熟后,李阳和安瑜坐在灯下,看著窗外的月光和残雪。桂棱阿暖的枝椏上掛著灯笼的红绸,冰棱草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晃,像是在为这新年祝福。李阳拿起未完成的木梳,继续在上面刻桂花的纹路,想著开春送给安瑜,配她的新梅花簪正好。

安瑜坐在旁边,给孩子们缝开春穿的单衣,棉线在布面上游走,留下细密的针脚。偶尔抬头看一眼李阳,他正专注地刻著木梳,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想起刚认识他时,他还是个愣头青,如今却成了能撑起一个家的男人,眼角的细纹里,全是岁月的暖。

窗外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绽放,照亮了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人笑著,照片外的人也笑著,像把所有的幸福都定格在了这一刻。李阳放下刻刀,伸了个懒腰,看著安瑜:“困了吧?睡会儿。”安瑜摇摇头:“再陪你坐会儿。”

夜色温柔,像块浸了蜜的棉花,把这小院裹得严严实实。李阳看著满院的红灯笼,看著灯下的安瑜,看著熟睡的孩子们,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除夕的夜,看似要走到尽头,却藏著无尽的开始——新的春天,新的希望,新的故事,都在这夜色里,悄悄酝酿著。

而灶房的锅里,年初一要吃的饺子已经包好,在盖帘上码得整整齐齐,像排等待出发的小元宝,等著在新的一年里,载著这家人的期盼,驶向更远的暖。

正月里的风还带著凛冽的寒气,却已裹著几分鬆动的暖意。李阳踩著梯子,把最后一串风乾的腊肉取下来时,念安正举著安瑜新做的布鳶在院里跑。布鳶是用去年的旧布料拼的,红一块蓝一块,却被安瑜绣了只歪歪扭扭的喜鹊,飞起来时倒像只快活的杂色鸟。

“慢著点跑!”安瑜倚在门框上喊,手里攥著刚纳好的鞋底,线轴在指间转得轻快。李阳从梯子上下来,顺势接住差点撞到他怀里的念安,布鳶的线轴脱手滚到墙角,惊飞了两只在檐下躲寒的麻雀。

“爹,你看我飞得高不高?”念安仰著小脸问,鼻尖冻得通红。李阳笑著揉他头髮:“高!比隔壁王大叔家的风箏还高。”安瑜在一旁撇嘴:“就你惯著他,线断了看他哭不哭。”话虽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手里的鞋底纳得更起劲了。

灶房里,燉著的鸡汤“咕嘟”冒泡,油花浮在汤麵上,混著香菇的香气漫出来。念禾坐在竹编的婴儿车里,小手抓著车沿,看著哥哥跑过,嘴里“啊啊”地叫,口水顺著下巴滴在围兜上,像串晶莹的珠子。安瑜时不时探头看一眼,怕她冻著,特意在车里垫了层厚厚的棉垫。

过了元宵,学堂就开课了。念安背著新做的布书包,里面装著安瑜连夜缝的书皮,还有李阳削的木笔盒。李阳送他到学堂门口,看著他蹦蹦跳跳跑进院子,才转身往回走。路过布庄时,忍不住进去看了看——上次那块墨绿的细布还在,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工钱,想著等发了月钱,给安瑜做件春衫。

回到家,安瑜正给念禾餵米粉。小傢伙不老实,小手拍著碗沿,米粉溅得满脸都是。“你看这疯丫头。”安瑜笑著擦她的脸,李阳走过去,顺势把念禾抱起来:“跟她娘一样,吃饭不老实。”安瑜嗔怪地瞪他一眼,却把碗递过来:“帮我喂喂,我去看看晒的萝卜乾。”

李阳笨拙地拿著小勺,舀了点米粉递到念禾嘴边。小傢伙张嘴就含住,吧唧吧唧吃得香。阳光透过窗欞照在父女俩身上,暖融融的,李阳看著念禾鼓起来的腮帮子,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碗米粉,温吞,却透著实在的甜。

入春后,李阳在院里辟了块菜地,翻土时挖出几条冬眠的蚯蚓,嚇得念安直躲。安瑜却不怕,捡起蚯蚓扔进菜畦:“这是好东西,能让菜长得旺。”她挽著袖子,裤脚沾著泥,指挥李阳种黄瓜、豆角、西红柿。念禾坐在旁边的垫子上,抓著泥土玩,成了个小花猫。

清明前,李阳带著念安去上坟。给爹娘的坟添了新土,烧了纸钱,念安跪在坟前,奶声奶气地念著安瑜教的悼词。下山时,李阳买了串青团,念安举著要给妹妹留两个。走到巷口,看见安瑜抱著念禾在等,手里提著个竹篮,里面装著刚蒸的米糕。“饿了吧?先垫垫。”她把米糕递过来,李阳咬了一口,艾草的清香混著豆沙的甜,从舌尖暖到心里。

四月里,菜畦里的黄瓜爬满了架,开著嫩黄的花。安瑜摘了几根嫩黄瓜,拍了盘凉菜,又炒了盘豆角。李阳喝著小酒,看著两个孩子在院里追蝴蝶,安瑜坐在对面给他剥蒜,阳光穿过葡萄架的缝隙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金。“等葡萄熟了,咱酿点酒。”李阳说。安瑜抬头笑:“好啊,再做些酒糟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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