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是他楚惊弦的姑娘和亲生骨肉啊! 高门春欢
“老夫人,太后娘娘是否对青鳶那小丫头太过重视了?”
汤嬤嬤扶著竇老夫人一边走回院子,一边摇著手里的团扇:
“方才太后娘娘当著眾人的面说那话,不就是在提醒夫人吗?提醒夫人和五公子之间的渊源?倒是没想到,青鳶那丫头从前在侯府里,瞧著像是不言不语的,也没什么心思,瞧著像是一个懂事儿不惹事儿的,前些日子被江大小姐针对成那模样,竟也不和五公子哭著求情,当时夫人还说若真是个懂事儿不惹事儿的,倒是让五公子娶了正妻之后当个贱妾也不是不行。如今,奴婢瞧著,这小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心里藏著事儿多著呢。”
汤嬤嬤色厉內荏地说著:“原本这一番相国寺为国祈福,各位夫人小姐,谁不想著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脸?每天早起想要给太后娘娘送茶送点心的那可是不少,我听说那江大小姐天天晨起都去给太后娘娘按摩,那陈府的陈小姐也是每日做了点心送过去,如今到现在,一群夫人小姐竟都被一个小丫鬟给压住了,又是给太后娘娘绣佛像,得太后娘娘讚赏,又是起早给太后娘娘准备荷叶露水茶,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知道討太后娘娘欢心的法子。一群夫人小姐被一个小丫鬟压了风头,但凡是人都会心里不平衡,此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理对,青鳶那小丫头不喜呢。不过也得亏,那小丫头如今也不是我侯府的人了,就算日后再惹出什么祸事,也和我镇国侯府没什么关係,夫人也可放心了。”
“呵。”
顾老夫人脸上倒是没有半分的不喜,反而出现了几分笑,颇有点感慨:“我倒不觉得。你们都只看见了青鳶那丫头,在太后娘娘面前日日殷勤,日日早起,去那荷塘采露水,回来煮荷叶露水茶。便也觉得这茶只不过就是露水做的特別一点罢了,何至於贏过那些夫人小姐们珍贵又名贵的东西呢?可你们忘了,这世上太后娘娘是整个嵩国最尊贵的女人,什么珍贵名贵的东西没见过,那些夫人小姐所送的东西再珍贵再名贵,难道还能越得过皇宫里去?难道还能比得过太后娘娘,自己用的?与其说是青鳶那丫头心思刁钻,倒不如说是那些个夫人小姐想要討好人,想要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脸,夺得太后娘娘的青睞,却又不肯下心思,下苦功。这样的人想要胜过她们,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在我侯府之中蛰伏忍耐,面对江清歌两姐妹的针对和欺负,也肯隱忍而不去向一些没见过世面的贱骨头一样去同主君告状,可见倒是个认得清局面,审时度势的,这刚出了我侯府,没了身份的桎梏,她也清楚自己依旧是江清歌的眼中钉,肉中刺,与其一再隱忍退让,倒不如借著这在相国寺的机会好好为自己爭上一爭。比起那些只知道在背后嚼人舌根子,嫉妒,羡慕旁人的,我倒是有些欣赏她,自己想要的东西敢去爭。”
竇老夫人说著,脸上竟出现了些许遗憾之色:“你以为太后娘娘没看穿她们底下那些小爭小斗吗?太后娘娘看的可清楚呢,太后娘娘今日当著眾人的面之所以能说出那番话,一则是因为確確实实喜欢青鳶那丫头,二则提醒的不是我,而是敲打的她们有些人。不过太后娘娘那话也没说错,若是我之前便能看见,这丫头还有如此有野心,敢想敢干的一面,倒是个还有些本事的丫头,若是留著我们自己的人,再加上五郎对於她的情感,我还倒真愿意留著她。可惜啊,倒是有些迟了。”
“等明日回了汴京城之后,青鳶就再也不是我镇国侯府的丫鬟了。到时候五公子那边怕是要出状况?”
汤嬤嬤说著,看向一旁的老夫人。
老夫人笑了笑:
“还不好说呢,来的容易,回去可不一定是容易的,日子还长,且看呢。”
——
“公子,听说今天在礼佛堂又发生了些事情。”
小廝莫林將打探来的消息立马向楚景玉稟报,“看来青鳶姑娘很得太后娘娘的喜爱。”
“太后娘娘喜欢青鳶,那也是自然的,阿鳶向来都是善解人意,又真心待人的,不然又怎能在本公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更何况阿鳶为何想要去太后娘娘面前露脸,你不知道吗?”
楚景玉十分淡定地喝了杯茶,神色看著十分地平静,对青鳶去太后娘娘面前露脸的动机十分地篤定。
“公子,您的意思是?”
小廝莫林有些没反应过来。
楚景玉嘆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提醒:“这种话还需要本公子提醒你,你才能想明白吗?上次阿鳶离开是在什么时候?”
“上次似乎是在江大小姐和那位姓什么谢先生发生衝突的时候,当时听周围的人说青鳶姑娘没听两句,便转头就走了,许是因为看著公主护著江大小姐的样子,心中生了气。而且这些日子在礼佛堂中,听说青鳶姑娘和江大小姐发生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小廝莫林看著面前的楚景玉,这才反应过来:“公子您的意思是……青鳶姑娘去太后娘娘面前露脸,是为了求个赏赐,能够与公子您成婚?”
“不然呢,她一个丫鬟还能求些什么?荣华富贵吗?她若与我成婚,这镇国侯府的荣华富贵,她难道还不满意吗?”
楚景玉脸上带著篤定的笑容。
小廝莫林恍然大悟:“还是公子看得透彻,那公子可要去看看青鳶姑娘,毕竟明日便启程回国都了?”
楚景玉喝茶的动作一顿,“明日启程,你去…”
——
第二日,一早。
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重新踏上了从相国寺前往汴京城的道路。
如今青鳶已经不是镇国侯府的丫鬟,自然不用跟在镇国侯府的丫鬟小廝队列里。
青鳶正要进车队的时候,突然就被面前的莫林拦住了。
“姑娘,公子说此行从相国寺回到汴京城,路途遥远,姑娘身子弱,怕是走不了这样久,特地让属下来接姑娘前去马车上。”
青鳶下意识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楚景玉打什么主意,突然想干什么,正打算想一个理由拒绝。
这时旁边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人影——沉沙。
沉沙到了青鳶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姑娘,我们家公子请您去马车上一敘。”
这话一说出来,还没等青鳶说话,旁边的莫林一听就炸了毛:“你是谁啊??”
莫林一说,看清沉沙这张脸才反应过来:“你们家公子??三公子?三公子为什么要请青鳶姑娘前去说话??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更何况青鳶姑娘是我们五公子院里的丫鬟,是我们五公子的人,你们三公子,虽说我们五公子是得称他一声兄长,我见了三公子也是要行礼可不管怎么说,青鳶姑娘若要是要去和三公子说话,那怎么著都得先和我们家五公子说一声吧?”
沉沙本就是五大三粗的武夫性子,是最吃不得激將法,也最听不得这种话的,一听就来了脾气:
“为什么要和你们家五公子说?青鳶姑娘再怎么说是整个镇国侯府的人,並不是你们家五公子一个人的人,这话说出去也不怕毁了人家的清白。不要动不动就拿青鳶姑娘的意思去做文章,我就是个大老粗,我也知道,这种事情你肯定要先过问青鳶姑娘自己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铁了心要和我抢人了今日??今日若是五公子瞧不见青鳶姑娘,那可是要雷霆大怒的,一旦发起怒来,属下要遭罪,那可是有多少人要遭殃的!更何况这是我先来的,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要请青鳶姑娘,那你也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今日是我先来的,是我们家五公子先邀请的!”
莫林看不惯面前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侍卫,面对沉沙那完全不讲道理的模样,也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什么叫先来后到,难不成你先来的,青鳶姑娘就一定要跟著你走,哪里有如此的道理?”
沉沙寸步不让,而且还大步往前退了一步,將面前的莫林挡了回去:
“不管谁先来谁后来,总得先问问青鳶姑娘自己的意愿。如果青鳶姑娘不愿意,別说是你一个小廝,就算是今天五公子站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让他把青鳶姑娘带走。”
说完,他就看向旁边的青鳶,很是认真道:“姑娘,公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马车,请姑娘跟属下过去吧。”
旁边莫林一听怎么得了,也是立马看向了旁边的青鳶,一脸殷切道:“姑娘跟著属下去吧,我们家公子昨日便已经吩咐好了,让属下今日来请姑娘您的,那马车也是备的好好的,不会让姑娘您劳累一路的。”
青鳶夹在两个人的中间,跟个夹心饃饃一样。
她自然不想去五公子的马车,也不会跟著莫林一起去,更不想跟五公子再扯上什么关係。
但此时当著莫林的面,若是跟著沉沙去了三公子安排好的马车,怕是对三公子和她自己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
自然两个人都是不能答应的,可两个人都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看著要吵起来,突然旁边又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嗓音:
“不过是让你去请个人,让你將阿鳶请来,为何还没请到?竟还要本公子自己亲自来?莫林,你这差事当的是越发好了!”
莫林一听也听出了是楚景玉的声音,当时便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退到了楚景玉身旁的位置:“公子不是属下办事有误,而是实在和这个人说不清。”
楚景玉走上前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的沉沙身上,他挑了挑眉:“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兄长身边的人,就是不知道兄长寻我家阿鳶有什么事儿?不过就算是有什么事儿,那也等日后再说,今日,阿鳶没空。”
说完,楚景玉便抓住了青鳶的一只手腕:“阿鳶,跟我回去。”
“五公子,五公子你先鬆手。”青鳶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开他的手。
感受到了青鳶的挣扎,楚景玉握得反而更紧,当著沉沙的面,青鳶这已经相当於是当眾在忤逆他。
楚景玉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阿鳶,我知道你或许在赌气,但不管有什么事情,今日先回我的马车再说。”
楚景玉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但语气还竭力保持著温柔。
说著,楚景玉便要將青鳶拉著走。
青鳶实在不愿:“五公子,你先鬆开手,这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楚景玉一听当时就来了火:“你也开始教训我了?!”
这时,她的另一边右边手腕又被人攥住了。
青鳶一看,不知楚惊弦是何时到了她的旁边,攥著她的另一只手腕,让青鳶稳住了身体重心,嗓音清冷料峭:“她说了,不想和你一起。”
楚惊弦不出来还好,一看见楚惊弦,楚景玉那胸腔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兄长,我和阿鳶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手。阿鳶是我的人,我和她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兄长来管!”
楚惊弦笑得了一声,又冷又轻:“若我今日就是要管呢?五弟,又能奈我何?”
“楚惊弦!”
楚景玉原以为,楚惊弦会像之前在山洞里一样,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会识趣的不说话,可谁知楚景玉却直接转变了態度,当场让他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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