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委员长到! 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嗯。”蒋志清满意地点点头,放下了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有功,就要赏。有才,更要重用。”
“你是个將才,把你放在一个营长的位置上,有些屈才了。”
来了。
陈默心里一沉,知道正题开始了。
“淞沪战事暂歇,但国事维艰,內患未除。江西的红党,依旧猖獗,是党国的心腹大患。”
蒋志清的视线锐利起来,牢牢锁定陈默,“我准备再次针对红党发起第四次反围剿作战,这一次我需要一个能打硬仗,敢打巧仗的先锋团团长。”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陈默。
“我意,由你出任这个团长。部队的装备,给你最好的。兵员,给你最优先的补充。”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何应钦等人垂下眼帘,专心致志地研究著自己的茶杯,仿佛不存在於这个空间。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黄埔第六期是1929年2月毕业的,当今天的1932年5月,这也才刚刚满三年。
这个阶段很多的黄埔六期都还只是连长和排长级別,只有极个別升的比较快是营长职务。
而他陈默,此刻只要点点头就可以立马担任88师主力团的团长。
这简直是坐在火箭上的升迁速度。
一步登天,手握精锐,心腹爱將。
这几个词原本是不相干的內容,可此刻全都集中在陈默一个人的身上。
陈默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然后是一个標准的立正姿势。
“报告校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学生在军校所学,所思所想,皆为抵御外侮,保家卫国。学生愿为国之中流砥柱,立於抗击外敌的最前线,而非安內之先锋。”
空气,凝固了。
蒋志清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慢慢消失。
他刚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这是第二次。
又是这个年轻人,第二次当著他的面,忤逆他的最高意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蒋志清的嗓音变得低沉,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寒意,“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
“学生知道。”陈默的脊樑挺得更直,没有半分退缩,“但学生的枪,只会也只能对准侵略者。”
啪!
蒋志清將手中的水杯重重地砸在桌面,白水顿时溅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猛地一颤,头不自觉开始调整。
那只被砸在桌面上的玻璃杯,杯口磕出了一道裂纹,溅出的水渍在红木桌面上晕开,浸湿了文件的一角。
何应钦的心臟跟著那声脆响猛地一缩,他看到蒋志清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在场所有人都成了木雕泥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死寂之中,何应钦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硬著头皮,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向前微躬,声音放得极低,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劝解。
“委座息怒,谦光他还年轻,性子直,一时转不过弯来。您爱护他,栽培他,给他这个天大的机会,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糊涂啊。”
他这番话,既是给蒋志清台阶下,也是在点醒陈默。
俞济时紧跟著开口,他的声音比何应钦要恳切得多,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焦急。
“谦光,你糊涂啊!你看看跟你同期的同学,现在能做到营长的有几个?大多还在连排长位置上熬资歷!”
“校长这是破格提拔,要把你当成心腹爱將培养!你怎么能因为一些固有的想法,就辜负了校长的厚望,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几乎是痛心疾首,看著陈默那张年轻却毫无波动的脸,恨不得上去摇醒他。
“剿匪也是为了安內,安內才能更好地攘外,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不要为了意气之爭,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整个小会议室里,迴荡著两位主官苦口婆心的劝说。
何应钦出来劝说,纯粹是为了惜才。
中原大战陈默给其留下很深的印象,因此,他才会出言进行劝慰。
而俞济时,则是纯粹作为一个老乡,一个顶头上司来进行劝说。
都是奉化人,他不希望陈默自己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
然而,陈默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桿钉在地上的標枪。
两人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腹爱將?
主力团长?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想到的,是麦家宅阵地上,那些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的弟兄,是伤兵营里因为没有药品而活活痛死的年轻生命。
前程?
他的前程,就是带著弟兄们活下去,把日本人赶出中国。
至於去江西打自己人,用德国援助的武器去杀食不果腹的同胞,那不叫前程,那叫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