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章 既然官方无法定义存在,那么从今天起,由我来定义  创造敲门鬼开始,让恐怖人间复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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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穿著灰白衬衫,衣领扣得整齐,胸前掛著空白工牌,手里握著一支订书机,订书机张开像一张嘴。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更多无面人从书架阴影里走出来,数量很快超过二十,他们的动作一开始还標准,像上班走流程,可当空白公章被记忆阻住后,它们的动作同时乱了。

乱得像文件系统崩了。

“吱——”

一声尖锐的摩擦响从它们喉咙里挤出来,不像人声,更像纸张被撕裂的噪音。

它们开始发狂。

没有命令,没有队形,只有一种简单粗暴的目標,杀掉这些“有记忆的人”,把记忆载体也消灭掉,让规则三失去支点。

徐坤看到这一幕,后背一凉:“它们冲我们来了!”

林清歌拔匕首,眼神冷得发直:“別让它们近身,近身就会被订进档案里!”

许砚撑著站起来,左手捂著胸口,右手指尖几乎透明,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急:“它们不是来抓,是来刪载体,记忆在脑子里,脑子没了就没记忆了!”

第一只无面人扑上来,订书机“咔噠”一声咬合,直取徐坤的脖子。

徐坤抬枪就轰。

“砰!”

霰弹把那只无面人轰得后仰,衬衫瞬间破成纸屑,胸口露出一叠叠文件夹,订书机掉在地上,订针还在弹。

可它没倒。

它像被打散的纸人,碎片抖动两下又重新拼回,动作更快,像彻底失控的印表机。

林清歌衝过去一脚踹翻它,匕首反手插进它胸口的文件夹缝隙里,刀身一拧,像把订好的档案硬生生撬开。

“记住我!”她一边打,一边对徐坤吼,“你刚才说我鞋带双结那条给我刪了!重新说別的!”

徐坤一边退一边喊,声音发颤却不敢停:“你每次下命令前会先拍一下枪套,拍完才说话!你说那是习惯,其实是给自己壮胆!”

林清歌咬牙:“这条勉强算。”

许砚也被两只无面人逼到架边,他抬手想用权限压制,嘴里吐出两个字:“停笔。”

空气微微一震,两只无面人的动作慢了半拍,像系统短暂卡顿。

但下一秒,它们就继续扑上来,像把“停笔”当成无效指令。

许砚额头冒出冷汗,他低声骂:“权限不够!”

林清歌一刀劈开一张飞来的纸页,那纸页像鸟一样掠过,边缘颳得她手背发疼,她顾不上疼,只吼:“许砚,继续回忆!別靠权限!”

许砚咬著牙,像吞下一口屈辱,他对著林清歌喊,字字清晰,像把“人”的部分硬从官僚壳子里撬出来。

“林清歌,你进警校前当过一年维修工,你手上那层薄茧不是枪磨出来的,是扳手磨出来的!”

“你喜欢把烟借给別人,自己不抽,因为你说『我得清醒』,但你每次压力大都会把烟盒揉烂!”

“你有一次喝醉了在局里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第一句话是『我没耽误出警吧』,像个疯子!”

徐坤差点笑出声,又马上被一只无面人扑倒,他翻滚避开订书机,嗓子都喊破了:“队长!许砚这人也有糗事!他以前开会会把手机铃声设成儿歌!我听过一次!他手忙脚乱关掉的时候脸红得要死!”

许砚瞬间怒了:“徐坤!”

林清歌反而吼回去:“说得好!越丟脸越具体!继续!”

许砚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接著喊,声音里带著一种被逼到极限的喘:“我……我第一次进审判庭的时候,紧张得把文件夹拿反了,封面朝里,標题朝外,走廊里全是人,我还装作没事!”

徐坤一边打一边喊:“你还爱在报告里用成语,什么『综上所述』『不容置疑』,其实你自己心里最没底!”

许砚气得想吐血,下一秒真的咳出一口血,他扶住书架,喘得像要断气。

但奇怪的是。

隨著这些细节被喊出来,空白公章的嗡鸣更尖锐,玉质內部的墨像沸了一样翻滚,章面下压的动作越来越慢,慢到像被千斤铁链拖住。

它想盖下去,却按不动。

因为他们三个人的记忆像三根钉子,把彼此钉在世界上,钉在这座城的“外侧”,钉在档案系统触及不到的地方。

可鬼域也不会坐等。

更多无面人从纸雪里爬出来,有的手里握著剪刀,有的握著打孔器,有的拿著一叠空白表格,表格像网一样拋出,想罩住他们的头。

林清歌一刀划开表格,表格裂开却粘性极强,碎片还想贴上她的脸,她猛地往后撤,低吼:“別让纸贴脸!贴上就会被认定为『无面同类』!”

徐坤吼:“那怎么办!”

林清歌咬牙:“靠记忆撑住,靠刀撑住,撑到作家把下一句写出来!”

她说到“作家”两个字时,空白公章的阴影明显抖了一下,像对这个称呼本能厌恶。

下一秒,纸雪上又浮出一行新字。

这行字出现得更快,更狠,像一把新章盖在旧章上。

许砚的视线扫到那行字,整个人僵住,像被人从脊椎里抽走一截骨头。

因为那行字不是规则三的补充,而是一句宣告。

【既然官方无法定义存在,那么从今天起,由我来定义。】

许砚的喉结猛地滚动,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也不是鬆口气,而是胆寒。

他是审判庭的人,他吃的就是“定义权”的饭,他相信程序,相信文书,相信盖章能决定人间的生死。

可现在,一个作家,一个被他们曾经定义为“精神污染源”的传播者,站出来说:官方不行了,我来。

这不是救命话。

这是夺权话。

许砚的指尖更透明了,他盯著那行字,嘴唇发白,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站在悬崖边,而悬崖对面不是光明,是另一个更锋利的“权力”。

空白公章在这行字出现后,猛地一震,玉內墨流几乎要衝破玉壁,章面再度下压了一寸,纸雪被压出一道深坑,像它在暴怒中强行加力。

周围的无面人也彻底疯了,动作变得不再像上班,而像撕咬,它们不再试图订住、归档,而是直接扑上来,想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这三个人的脑子撕碎。

林清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纸灰,喘著气,却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很狠。

“听见没有。”她对许砚说,也像对那枚空白章说,“有人要抢你们的章了!”

她抬起匕首,挡住一只打孔器砸下来的瞬间,嗓子再次喊到发哑。

“记住我!”她对徐坤吼,“记住许砚!记住你自己!別让它们把我们盖成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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