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太子韩允(1W求订阅) 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123章 太子韩允(1w求订阅)
世间乐土是吴中,中有闯门更擅雄。
翠袖三千楼上下,黄金百万水西东。
五更市卖何曾绝,四远方言总不同。
若使画师描作画,画师应道画难工。
唐伯虎的这首诗生动描绘出苏州古城西门繁华热闹的景象。
这也从某个侧面证明了这个时代“天下財货莫不聚於苏州”的现实。
甚至可以说,整个东亚、东南亚、乃至印度次大陆和中东阿拉伯地区的特產,在苏州城的市场上都能见到和买到。
而且仅仅苏州一府的赋税,就占到了韩宋朝廷收入的四分之一乃至三分之一。
由此可见这里的农业、手工业、商业和贸易究竟有多么发达。
如果把京城比作韩宋的政治与军事中心,那么苏州城就是无可爭议的经济中心,甚至连之一都可以去掉。
因为无论是人口还是规模,亦或是对外开放的程度,这里都远远领先於其他任何一个地方。
尤其是青楼、酒肆这样的地方,经常能看到容貌和眼睛顏色与中原汉人截然不同的胡姬。
这些有的是当年蒙元统治时期遗留下来的色目人后代,有的则是由印度、阿拉伯商人贩卖过来的女奴。
不少吃腻了传统家乡菜的有钱人,偶尔就会换换口味品尝一下异域风情。
当然,这些女人的最终下场通常都比较悽惨。
因为受到中原传统礼教和价值观的影响,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愿意为她们身,更不会允许她们成为自己的妻妾,就只是单纯的玩玩而已。
一旦年老色衰失去利用价值,立马便会被无情的处理掉。
此时此刻,在苏州城西门的河道上,就有这么一艘载满胡姬的花船正在开门营业。
不过与传统的画舫不同,她们並不会假扮成妻子之类的身份玩角色扮演游戏来增加情趣。
而是穿著带有点东南亚与阿拉伯风情的服饰,站在如同楼阁一样的甲板上跟隨音乐一起旋转跳舞。
如果换成平时,像这种情况肯定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哪怕是平民百姓也会跑过来凑个热闹。
反正只要不上船,看看歌舞根本就不需要花钱。
但是很可惜,隨著太子驾临苏州城,无论是官府还是富商和本地乡绅豪族都一下子变得“正经”了起来。
包括青楼、赌坊在內的很多娱乐场所,在最近几天都没什么生意。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连带著老百姓也不敢凑这种热闹,生怕被街上那些巡逻的衙役、小吏抓住找藉口罚一笔钱。
就这样,这艘满载著胡姬的船缓缓驶过河道,很快便进入到附近一处小湖泊之中。
一些人甚至认为花船的主人这是嫌赚不到钱,想要换个地方去扬州或杭州碰碰运气。
毕竟花船比起青楼最大的优势就在於可以沿著水路四处移动。
但根本没人知道,就在这艘船的船舱里,赫然坐著韩宋帝国的储君一韩允o
不过他今天並没有穿任何能够代表自己身份和地位的服饰,反倒是打扮成书生的模样,手里把玩著一面摺扇,笑著对身边的人说道:“早就听说过苏州富庶甲天下,今日得见果真如此。难怪这里出事情之后父皇震怒,立刻把宋怀给派了出来。”
“殿下,苏州之富在於运河、水田、纺织和商贸,四者缺一不可。尤其是与海外的贸易,已经占了苏州每年赋税的大头。就拿我们青鯊帮来说,每年都能从倭国运回我大宋需要的金、银、铜和硫磺。”
翟承允赶忙抢在其他人之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对於他而言,这是一次难得可以直接与最顶层权贵结交的机会。
“哦,你们运这些东西难道倭国的朝廷就不管吗?”
韩允转过头饶有兴致的询问。
因为不管是金银之类的贵重金属,还是铜这种铸钱必不可少的重要战略金属,中原地区都相当的稀缺。
尤其是铜矿,已经少到开始影响经济发展的程度。
朝廷费尽力气好不容易从云南等偏远地方弄点铜,基本都用来铸钱了,可依旧是杯水车薪无法满足民间巨大的需求。
要知道普通百姓和小商贩日常生活中用得最多的依旧是铜钱。
如果有人从中原王朝向外大量运输铜锭、铜钱和铜製品,官府肯定是会出面警告乃至直接下场干涉。
翟承允大笑著解释道:“殿下,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倭国的君王和朝廷早就被一个叫做幕府的武家政权架空了。而且採取的是周朝乃至春秋时期的分封制,每一个武士家族都拥有属於自己的庄园和领地。所以他们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去管这些事情。更何况,最近统治关东的鎌仓公方和幕府之间矛盾日益激化,隨时有可能爆发一场大战,都指望著我们青鯊帮多卖给他们点武器鎧甲呢。至於民间,倭国几乎什么都缺,就连缝衣服的针都要从咱们这买。”
“原来如此!怪不得苏州从来就没有缺过金银和铜钱。翟帮主可是间接帮朝廷缓解钱荒,光凭这一点就堪称国之栋樑。”
太子十分给面子的称讚了两句。
韩允很清楚眼前这条老狐狸脚踏多条船,並不是全心全意支持自己。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每年送来的礼物和银子的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翟承允非常识趣且有分寸,从来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只要力所能及几乎是有求必应。
比如说这艘满载著胡姬用来掩人耳目的花船,就是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弄来的。
不然身为储君的韩允想要避开所有人单独出来一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敢当。我青鯊帮不过是借著海上贸易混口饭吃。”
翟承充十分谦虚的拱了拱手,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得意。
毕竟这句所谓“混口饭吃”所带来的利润,即便在很多富商眼中都是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不然他也不可能同时搭上那么多条线,一到年底就像散財童子四处送钱。
韩允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位老人一眼,隨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道:“翟帮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杜少侠之间以前好像是有点过节,对吗?”
翟承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您说的没错。不过那都是手下人在外面野惯了闹出来的不愉快,早就已经彻底翻篇了。事实上我现在跟杜少侠相谈甚欢,甚至还商量著要一起合作,去倭国做一笔大买卖。”
“大买卖?倭国?”
太子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像杜永这种天之骄子、未来註定会成为大宗师的武学奇才,正常来说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中原江湖那些前辈名宿身上,通过挑战对方不断提升自身实力、积累经验。
至於周边那些不入流的弹丸小国,往往连理会都不会理会。
“没错!我刚才不是跟你提到过倭国內乱的事情吗?事实上,鎌仓公方已经委託我们青鯊帮,僱佣一位中原高手刺杀他的敌人。杜少侠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而且我发现他跟很多年少成名的高手不同,没有把视线局限在中原,反倒对海外的风土人情也有所了解。”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翟承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搞懂杜永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信息,竟然可以把倭国如此混乱的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
就在太子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对方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拥有极高的轻功,居然能紧贴在水面上飞。
不!
不对!
那不是飞!
而是藉助脚踩踏水面之后形成的推力在滑行。
凡是被对方踩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冰层。
仅仅不到十息,来者就跨越了上百丈的距离,一跃登上花船的甲板。
不得不说,光是这一手轻功就让在场所有会武功的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原因很简单!
和凌空飞行一样,这种能在水面上掠过而不沉入水中的轻功,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极其罕见的,只有极少数绝顶高手才能做到。
一旦掌握了这种技巧,就意味著在遇到强敌的时候,只要往有大片水域的地方一跑,对方大概率是追不上的。
“好轻功!好一个英俊瀟洒的翩翩少年郎!”
太子立马拍手称讚。
因为他已经看清楚,落在甲板上一身青色衣衫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从石山派应约赶来的杜永。
儘管在离开京城之前,韩允就看过由宫內之人绘製的画像。
但今天亲眼见到才发现,本人要远比画像还要出彩得多。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的就像夜晚星空一样,散发著某种令人著迷的魔力。
杜永微笑著抱拳回应道:“殿下谬讚了。我不过是討个巧,利用极寒真气將水面冻结,如此一来就能轻鬆借力而不必担心会沉入水中。这可跟那些真正能做到踏水而行的轻功差远了。”
“哈哈哈哈!杜少侠太谦虚了。现在整个苏州谁不知道,你的武功已经在张家家主之上,哪怕放到整个天下也算得上是绝顶高手。”
翟承允立马迎出来,脸上掛著热情洋溢的笑容。
作为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能把未来的大宗师和未来的皇帝请到这艘花船上,对他而言绝对是不得了的巨大成就。
“翟帮主可別抬举我了。上次跟张家家主只是切磋而已,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有跟我这个小辈认真。另外,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胡姬?居然还有金髮碧眼和蓝眼的!”
杜永谦虚两句之后,立马將目光投向那些依旧在跳舞的靚丽身影。
儘管胡姬在苏州城还是挺常见的,但这种典型带有斯拉夫或日耳曼血统的却还是第一次碰到。
翟承允摸了摸鬍子一脸戏謔的解释道:“最近有个第一次来咱们这做生意的大食商人,也不知道听谁说漂亮的女奴能卖个好价钱,结果运了一船各种各样的女人过来。其中那些黑髮黑眼的都被青楼或酒肆买走了,但这些头髮和眼睛顏色不一样的却压根卖不出去。甚至有人称呼她们为女鬼、女罗剎,而且身上出汗之后还有一股子狐臭味。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打包贱卖给我,换了点丝绸和瓷器。不用担心,这些女人听不懂汉话、也不知道船上的人究竟是谁。”
“运这么一船女人过来还不如运一船崑崙奴呢。”
杜永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
是的,在当下这个时代,一个金髮碧眼身材前凸后翘的大洋马,甚至比不上一个黑奴值钱。
因为受到唐朝贵族推崇的新罗婢、崑崙奴影响,韩宋的权贵和有钱人也普遍喜欢养几个黑奴来彰显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再加上物以稀为贵,以及跨越大洋带来的极高死亡率,甚至到了一奴难求的地步。
相比之下,金髮碧眼的大洋马由於不符合当下中原地区的主流审美,属於根本卖不出去的赔钱货。
尤其是过於茂盛的体毛和身上挥之不去的狐臭味,在大多数男人眼中简直就是噩梦。
属於可远观不可褻玩。
別说花钱去玩,就是倒找钱都不愿意靠近。
比如说眼下这艘船上的胡姬,就被远远的安排到甲板上跳舞,压根不充许进入船舱內。
简单的打过招呼閒聊两句,杜永很快走进船舱坐在预留给自己的位子上。
翟承充十分贴心的命人送来酒菜之后便起身离去,並没有妄图参与到两人接下来的谈话之中。
因为他很清楚,太子冒著巨大的风险乔装出来见杜永,肯定不是为了说两句场面话,亦或是简单的拉拢那么简单。
而是要谈一些別人听了可能就会死的要命交易。
不得不说,翟承允对於危险的感知相当敏锐,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绝对不能碰。
这也是为何他能掌控青鯊帮这么多年,一直都平安无事的秘诀。
等船舱的门被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韩允这才举起酒杯意味深长的说道:“古人云,相逢便是有缘。既然杜少侠肯来见孤,就说明你已经知晓京城正在发生的事情。否则当初在出了皇宫之后,你也不会连住一晚都不住直接离开。”
“自古天家无亲情。为了权力和帝位,父子兄弟相残的戏码早就已经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了。尤其是太子这个位置,上边有皇帝压著,下边还有其他的皇子盯著,每天屁股下面就像是坐著一个火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一个正常人给活生生逼疯了。”
杜永毫不避讳说出了储君这个位置的尷尬与凶险。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盯著对方的眼睛,想要看看这位太子会有怎样的反应。
事实证明,韩允的心理素质相当过硬,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平静,过了好一会几才半真半假的自嘲道:“是啊,这太子做起来可不容易。因为如果孤的势力太大了,父皇就会感受到威胁而忌惮孤、打压孤,甚至是想要废掉孤。可要是孤的势力太小了,兄弟们就会窥探这个位置,想要把孤挤下去取而代之。这么多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心酸,又有谁能够理解呢。杜少侠不愧是当今天下绝顶的少年英杰,不仅武功天赋高得嚇人,而且就连孤这个太子的苦恼和朝堂之上的爭斗都看得如此清楚。”
“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殿下费这么大劲避开所有人,应该不是单单为了找我抱怨和诉苦吧?如果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杜永压根不为所动,自顾自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
同情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別闹了!
这跟打工仔同情资本家有什么区別。
而且通过几句话的交谈,他已经能够確定眼前这位无论是脑子还是心境,早就是台无情的政治机器了。
跟这种人交往,但凡表现出一丁点心软或心善,都会被间抓住然后利用到死。
“杜少侠怎么看父皇?”
韩允並没有急著步入正题,而是先把话题扯到老皇帝身上。
杜永不假思索的回答:“站在客观的角度,当今陛下应该算是一位比较优秀的帝王。起码在他统治的这些年里,整个天下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大的动盪。就算有地方遭了灾,朝廷也会及时发粮救命。说白了,老百姓的日子起码还过得去。而且几次对外用兵和对內镇压叛乱也都贏得了胜利。”
韩允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除了刚登基没多久闹出的那次宫变,父皇这些年的確做了不少大事。只可惜,隨著他的年纪越来越大,对於朝局的掌控力也在不断下降。不瞒你说,隨著宋怀来到苏州,京城的情况实际上已经失控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想要父皇死。”
“这个所有人也包括殿下您吗?”
杜永似笑非笑的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你觉得呢?”
韩允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而是直接反问了一句。
隨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尤其是太子本人,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而杜永也从这笑声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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