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三章 太子韩允(1W求订阅)  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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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笑声平息下来,韩允將举了半天的酒杯送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默默感受著舌头上那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感嘆道:“杜少侠,你可真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因为在孤十二岁的时候,可远不像你这么成熟,更没有你这么聪慧。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去解释那些没办法拿到檯面上说的事情。”

“哦,殿下十二岁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杜永漫不经心的询问。

“孤十二岁的时候在读帝王列传。”

韩允没有隱瞒直接了当给出答案。

“帝王列传?那你最喜欢或者说最佩服的帝王是哪位?”

杜永夹了一块凉拌藕片扔进嘴里,明显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

毕竟任何现代人都会好奇,站在古人的角度,究竟哪一位帝王获得的评价会更高。

韩允低头思索了片刻,隨后哑然失笑道:“在孤十二岁的时候,最佩服的皇帝是唐太宗李世民和汉武帝刘彻。因为他们都是那种开疆拓土让中原王朝威服八荒四夷的英主。可后来隨著年纪一点点变大,孤开始佩服始皇帝贏政。因为他是第一个灭六国让中原大地归於一统的雄主,其功绩足以用开天闢地来形容。可现在,孤最佩服的君主是汉光武帝刘秀。因为他拨乱反正將原本已经破碎的河山重塑,硬生生让汉家王朝延续了接近两百年。歷史上能终结乱世开创盛世的君王不少,但真正的中兴之主却仅此一位,其余的都名不副实。对了,杜少侠你最佩服的帝王是哪位?”

“我?我前边的跟殿下差不多。但自从学会了若水功之后,我最佩服的皇帝是汉高祖刘邦。因为他的人生轨跡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道家最为推崇的状態。”

杜永给出了一个十分令太子感到意外的结果。

“此话何解?”

韩允身体微微前倾,兴致明显也上来了。

毕竟他的年纪也才刚过三十岁,而且聊的还是评价帝王这种一般人不敢轻易发表观点的劲爆话题。

杜永放下筷子,用一块丝绢擦了擦嘴,坐直身体郑重其事的说道:“眾所周知,汉高祖刘邦的前半生是个无所事事的流氓,每天不是蹭吃蹭喝就是调戏漂亮的寡妇,就连他的父亲和家人都瞧不起他、嫌弃他。可刘邦自己却无所谓的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受外界风评的影响,並且也没有什么自卑悔恨的情绪。甚至当看到始皇帝车驾经过时,还能说出大丈夫当如是也。”

“所以呢?这除了说明汉高祖刘邦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之外,还能证明什么?”

韩允下意识皱起眉头。

“別急。世人都知道孩童时代是学习能力最强的年纪,无论是读书认字还是別的什么,只要教一遍就能记住。”

“可当到了三四十岁思维就开始逐渐固化,学习能力也会大幅下降,到五十岁甚至会拒绝接受一切新鲜事物变成彻头彻尾的老顽固。”

“但你知道汉高祖刘邦起兵伐秦的时候多大了吗?

“四十八岁!”

“也就是说,他年过半百才开始学习怎么带兵打仗、怎么知人善用、怎么建立和统治一个国家,最终仅用了七年时间就击败千古无二的霸王项羽平定天下。”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经歷怎样的挫折,他都没有半点气馁,更没有產生我不如项羽的恐惧和绝望。

“甚至在彭城之战那种天崩地裂的惨败与逃命之后,仍旧能重整旗鼓亲自带兵抵挡住项羽的猛攻。”

“试问从古至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有几个人?”

“而且汉高祖刘邦从不在乎什么面子、名声,高兴的时候可以与任何人对酒当歌,生气的时候直接就破口大骂。”

“在人生最后的时刻,他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放在心上,拒绝让医师为自己治病。”

“渴望通过武功、丹药和其他方法长生不死的帝王多不胜数。可敢於笑著直面死亡的还有谁?”

“每当遇到危机,刘邦从不会纠结自己之前犯了什么错才导致的这个结果,而是会立刻著手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他从不迷茫,更不会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认准了一条路就会沿著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当一个人能够完全无视外界其他因素的影响,坚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那么这个人便已经融入了上善若水的状態。”

“面对这样的人,你或许可以杀死他的肉体,但绝对无法摧毁他的精神和意志。”

“因为至阴至柔的水可以融入江河湖海,只会不断改变外在形態,却无法被彻底消灭。”

“汉高祖刘邦就是这样一个特別的君王,而西汉王朝的前半段也遵从了道家无为而治的理念。”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整个人突然就像升华了一样,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息,感觉就仿佛整个人与自然融为一体。

【你在谈论汉高祖刘邦的时候突然有所感悟】

【你对於上善若水有了全新的理解】

【你彻底掌握了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

【你的若水功熟练度限定解除】

看到角色面板上的滚动信息,杜永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只是站在现代人的角度去分析了一下汉高祖刘邦,居然最后莫名其妙与上善若水的意境结合到一起。

事实上,上善若水其实是一个相当空泛的概念。

每一个人都能从不同的角度加以分析和理解。

但杜永得出的上善若水显然跟祖师爷那种“唯不爭,故无尤”的境界不同。

他选择了汉高祖刘邦那种“无可、无不可”,完全不在意別人怎么评价自己,隨心所欲看淡生死的道路。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奇妙。

——

因为这跟在互殴拼血条中被动领悟的野性不同,是一种自身主动接近並认可的思想和人生理念。

从这一刻开始,它將伴隨终身,直至生命的尽头。

“杜少侠,你还好吗?”

韩允无疑察觉到了杜永精神状態的变化,立刻出言试探。

杜永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感谢殿下关心,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难怪武学宗师总是会有一些怪癖,原来他们彻底掌握武学真意的时候,就相当於选择了自己的人生信条。”

“你刚才该不会是突然领悟了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吧?”

韩允眼睛里闪过惊骇之色。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对方就相当於掌握两种武学真意和一种真魔境的超级高手。

即便是在强者扎堆的宗师中,这种情况也不多见。

毕竟大多数宗师能领悟並完全掌握一种武学真意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能掌握两种以上的都属於凤毛麟角。

“没错。说来也奇怪!我原本一直在读《老子》、《庄子》想要从中感悟到一些什么,但却始终没有收穫。谁能想到今天与殿下一起谈论歷代帝王,居然从汉高祖刘邦身上获得了启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万事勿强求和道法自然吧。”

武学境界再次迎来突破的杜永心情大好,连带著看这位韩宋太子也顺眼了不少。

而且他突然发现自己从不內耗的优点,实际上也在某种程度上暗合了上善若水的意境。

“恭喜!看来杜少侠成为大宗师的时间,可能会比所有人预料中都要早得多”

韩允站起身拱手表示祝贺。

杜永同样起身还礼:“多谢!殿下,您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就別绕弯子了。”

“好!那咱们就直入主题。如果父皇这次在京城有个三长两短,孤希望杜少侠能帮我一把。”

韩允终於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而是直截了当表明来意。

“怎么帮?”

杜永抬起头注视著对方的眼睛。

韩允十分乾脆的回应道:“如果真有人在京城政变成功,孤希望你能帮我杀掉所有潜在的皇位竞爭者。”

“包括你的父皇?”

杜永翘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包括孤的父皇。以你的武功,相信做到这一点应该並不难。至於剩下的事情,孤可以自己解决。”

此时此刻,这位太子终於彻底撕下偽装又露出獠牙。

如果换成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像这种杀皇帝和皇子的事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绝对不会干。

因为一旦参与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会涉及到整个九族。

可在这个高武世界,被江湖高手杀死的皇帝虽然不能说多不胜数,但还是有不少的。

而且只要你足够强大,哪怕杀了皇帝朝廷也不敢怎么样,反倒是会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继续推举一个新皇帝即位,然后通过大笔的赏赐来安抚凶手。

没错!

这不是什么玩抽象,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当今天下的武学大宗师—一上官佩,就是在杀穿皇宫差点乾死皇帝本人之后,立马获得一府之地作为自己的封国。

所以杜永在沉思了片刻之后,抬起头毫不客气的问:“我能得到什么?”

“缉捕司和皇家所有珍藏的武功秘籍、丹药配方、珍贵药材和神兵利器,以及一个只有登上皇位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韩允不慌不忙的开出了条件。

“一个只有登上皇位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杜永两眼微微放光,敏锐抓住了最关键的部分。

韩允严肃的点了点头:“是的。据孤所知,当年大宗师上官佩杀进皇宫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干掉父皇,是因为皇宫內隱藏著一个惊天秘密。这个秘密可以让大宗师都不得不做出选择妥协。如果孤坐上龙椅,就跟你一起分享这个秘密,无论它是什么。”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

杜永並没有立刻答应或是拒绝。

因为他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位太子的一面之词,而是要通过一些其他的渠道確认。

“可以。不过別太久,因为京城现如今的局势隨时有可能会突然爆发。”

韩允也没有急著催促,仍旧保持著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好像两人谈论的不是杀皇帝和皇子,而是桌子上的菜好不好吃。

“知道了,我会儘快给你一个答覆。”

说罢,杜永站起身朝船舱外面走去。

就在他刚刚伸手要推门的剎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问:“对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找我而不是別人吗?”

韩允意味深长的回答:“因为孤能感受得到,你並不是那种安分的人。尤其是眼神中,没有丝毫对於权力和皇帝的敬畏。而且当谈论到杀皇帝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並不是紧张或恐惧,反倒是兴奋。再加上足够年轻,这样的武学宗师整个江湖可能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杜永惊讶的挑起眉毛。

他承认,自己当听到要杀皇帝的时候,內心之中的確是相当的兴奋和激动。

但应该没有表现在脸上才对。

“非常明显。而且孤觉得你很快就会同意帮我。”

韩允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再次仰起头一饮而尽,目光中透露出绝对的自信。

杜永与之对视了一盏茶的工夫,隨后才推开门走到甲板上,当著翟承允和无数胡姬的面踩著水面扬长而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名青年便钻进船舱,语气急促的询问道:“殿下!如何?杜永同意了吗?”

韩允笑著回应道:“暂时还没有,但孤相信他会同意的。因为孤有他想要且感兴趣的东西,而且杀皇帝和皇子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种非常刺激的挑战。”

“刺激?挑战?”

青年瞪大眼睛完全不理解这两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毕竟杀皇帝可不是一件小事。

即便是对於武学宗师、江湖绝顶高手来说,也需要冒巨大的风险。

韩允轻轻点头感嘆道:“是啊。这世上有一种特殊的人,他们骨子里会厌倦平淡的生活,喜欢追求刺激和挑战。越是在別人眼中不可能和非常危险的事情,他们越是喜欢去做。而且这並非是为了名声,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杜永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眼里,人生就是一场游戏,而包括你我和父皇在內,都不过是为了取悦他而存在。不得不说,杜永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危险的傢伙。他甚至比所有的大宗师加在一起都还要危险十倍、一百倍。”

仅仅为了追求刺激和挑战就去刺杀皇帝和皇子?

將人生视作一场游戏?

把包括太子在內的所有人都视作为了取悦自己而存在?

当听到这些话之后,青年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世界上会存在如此癲狂的疯子!

更恐怖的是,这个疯子还拥有可能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习武天赋,並且在十二岁就已经是武学宗师。

沉默良久,青年终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隨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那跟他合作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当然非常危险!因为但凡做了可能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他都有可能会立刻调转矛头。但问题是,眼下的局势已经让孤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如果父皇遇刺,京城被孤的其他兄弟占据並登基称帝,那么摆在孤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占据江南富庶之地打一场北伐之战。届时可能会导致群雄並起,整个天下分崩离析。另外一条就是请宗师高手杀死所有胆敢称帝之人,让京城那些官员和勛贵把孤迎回去。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孤寧愿冒点险,也不愿意让祖宗打下的江山断送。”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韩允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明白了!殿下请放心,我等一定会倾尽全力辅佐您走完这最后一程。”

青年赶忙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韩允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起来吧,用不著那么紧张。正所谓谋事在人、

成事在天。孤已经在这场赌局中压下了所有的筹码,剩下的就交给运气吧。至於杜永,他不是孤能够控制的人,同样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就是不知道这柄绝世宝剑最终会落在孤的头上,还是会落在孤的那些兄弟乃至父皇头上。”

“殿下,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青年抬起头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追问。

“什么都不需要做。张家不是孤能够拉拢的,更不会贸然加入这场赌局。至於其他的事情,必须要等京城那边大乱之后才能做。”

说罢,韩允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面向北方举起来似乎是在遥敬什么人,然后没有喝而是像祭奠死者一样倒在地上。

青年看到这一幕,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里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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