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5章 你来找安慰么?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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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大明宫,紫宸殿的烛火还没有熄。

聂瑛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双腿已经在发抖。

灰色劲袍的左袖被衍空法王的掌风撕开了一道口子,裂口处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肉,整条左臂从肩膀到手指都处於麻木状態。

他在殿门外站定,深吸一口气。

殿內的烛火將门槛照得发白,那道玄色的身影坐在书案后面,靠在一把紫檀木摇椅上,手里捏著一本书册,脊背隨著摇椅的弧度微微后仰,姿態鬆弛得像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消磨时光的閒人。

聂瑛迈步跨过门槛,靴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在书案前三步处站定,没有犹豫,单膝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王爷。”

沈梟没有抬头。

他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册,纸页翻动的声响在空旷的殿中被放大,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

“属下在长安东南角的破庙里找到了衍空法王。”

沈梟的拇指按在书脊上,停了一瞬,淡淡问道:“然后呢?”

“属下跟他交了手。”

聂瑛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有些乾涩。

“但不是他的对手。”

沈梟又翻了一页:“也就是说,本王第一次交代给你的任务,就这么失败了。”

聂瑛的下頜微微收紧。

他低著头,目光落在金砖上自己那道模糊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王爷应该清楚。”

他的声音稳了下来,稳得有些发涩。

“属下与衍空法王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属下修为不过天人境初期,

而衍空法王已在天人境后期浸淫多年,还身怀阴阳大悲赋这等绝世神功,属下根本不可能完成生擒他的任务。”

沈梟合上了书册。

那声响不大,只是一声闷响,纸页合拢,封面上的《山河剑经》四个字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来见本王,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聂瑛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是想听本王安慰你几句,说没关係,你已经尽力了?

还是想让本王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態,亲手把你扶起来,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本王不怪你?”

聂瑛的脊背微微绷紧。

“属下不敢。”

“不敢?”

沈梟重新靠在摇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声音短促而沉闷,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

“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无非是想告诉本王,这个任务本就不该派给你,

你接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输得理所当然,你虽败犹荣,本王说得对么?”

聂瑛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沈梟重新翻开那本《山河剑经》,目光落回书页上,声音恢復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腔调。

“起来吧,去找胡彻要颗疗伤的丹药,衍空法王的事,本王会另外让人接手,你先去歇著,很快有新的任务派给你,好好养伤吧。”

聂瑛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沈梟,看著那张侧脸被烛火照得明暗分明,睫毛垂著,目光落在书页上,像真的在认真看那本剑经,像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隨口一提。

他抱拳,微微低头。

“属下告退。”

站起身时膝盖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步伐比来时重了几分,靴底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

等他跨过门槛,脚步声沿著台阶一级一级远去,被廊下的夜风搅碎。

殿內只剩下沈梟一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很短,短得像刀刃上反射的一线日光。

那笑意里有嘲讽,有玩味,还有一种猎手在黑暗中看著猎物一步一步走进陷阱时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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