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车驶出厂区后，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运转。陈默站在主控台前，盯著屏幕上的进度条。第一批五百件已经打包完毕，物流单也打好了，就等系统確认出库。

苏茜从办公室跑出来，手里挥著一张纸。“合同复印件我存了！定金到帐通知也收到了，三十分钟前进的帐。”

她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兴奋。

老陈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快。他手里捏著计算器，一路走一路按。“月保底一万件，按这个单价算，光这一家客户，下季度流水能顶去年全年。”

没人说话。技术员小李把头探出操作间，看了眼大厅的情况，又缩回去继续调程序。

陈默转身去拿水杯，发现杯子早就空了。他记得自己早上倒过一次，后来一直没顾上续。

“你现在才喝？”苏茜注意到了，“你昨晚就坐那儿守了一夜，饭吃得潦草，觉也没睡。”

“不困。”陈默说，“手环提示状態不错。”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用了那款gg里写著“深度恢復”的功能饮料，他只要喝一罐，二十四小时內就不觉得累。昨天凌晨两点还在核对参数，今天精神还是稳的。

但他没提饮料的事。这种事说多了，別人会觉得奇怪。

苏茜把合同拍在桌上。“我们得开会。这单不能只靠拼速度，后续订单量上来，人手和排班都得重新规划。”

老陈点头。“我已经联繫劳务公司了，今天下午就有三个人来面试。另外仓库那边要扩区，现在堆放区不够用。”

“先別急著扩。”陈默说，“詹姆斯下周还要派审计团队来，等他们看完再说。”

“你还怕什么？”苏茜笑了，“人都走了还这么谨慎。”

“他走的时候说了，不是怀疑，是流程。”陈默看著日誌界面，“可刚才系统又弹了条记录。”

他把屏幕转向两人。

【同步频率匹配成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节点权限更新：可读取生產模型基础参数】。

“这是啥意思？”老陈皱眉。

“不知道。”陈默关掉页面，“但它出现的时间，刚好是签完合同那一刻。”

“系统反应？”苏茜问。

“可能。”陈默没多解释。

他心里有数。这个系统从绑定起就没给过明確说明，所有变化都是事后才发现。就像当初用了护眼灯，他才发现自己熬夜看书不再头疼；用了助眠枕头，闭眼就能睡著。这些事没法跟人讲，说了也不信。

但现在，系统的动静开始和工厂运行掛鉤。

他没提这些。只是默默打开隨身带的小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下：“七月十三日，签约北美客户。同步信號触发两次，时间点分別为签字完成、定金入帐。”

写完合上本子。

“接下来，所有人照原节奏做事。”陈默说，“別因为接了大单就乱阵脚。机器该保养还得保养，程序该检查必须检查。”

“你当真以为我们靠的就是不停机？”苏茜靠在桌边，“明明是效率高出同行一大截。”

“效率是谁提升的？”老陈突然问。

他看向陈默。

“数控系统升级那天，你一个人在机房待了三个小时。第二天设备运行速度直接拉满，连报警率都降了。”

“我只是改了几个参数。”陈默说。

“那你改的是神仙参数。”苏茜插嘴，“普通调试能让精度提升两个等级？”

陈默没接话。

他知道真正起作用的是什么——那款gg写著“智能优化算法適配器”的u盘。他在二手平台看到gg，说插上就能让老旧设备发挥百分之百性能。他买了试试，插进主控机后，系统自动完成了驱动更新和逻辑重构。

效果是真的。

但他不能说。

“你们想多了。”陈默把本子收好，“我们现在要盯的是第二批料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物流公司发来的消息：北美提供的合金坯料已完成清关，预计四小时后送达。

“这么快？”老陈一愣，“他们动作比我们还急。”

“说明他们也在赌。”陈默站起身，“通知质检组，准备接料。”

接下来半天，整个厂进入高速运转状態。

新料到厂后，技术员当场抽检五块，確认材质无误。生產线立刻切换工序，第五台工具机结束上一批散热支架的尾单，清洗换刀，转入高强度连接座的精加工环节。

陈默守在控制台前，手动加载新工艺包。这是他昨晚整理好的，包含三套备用路径，以防某台机器突发故障影响整体进度。

苏茜协调仓储，把成品区重新划分。老陈跑去电力局申请临时增容，怕连续高负荷运行跳闸。

傍晚六点，第一轮粗加工完成。零件转入热处理环节。

陈默去食堂拿了盒饭，坐在车间角落吃。旁边一台机器正在运行，声音稳定。

他掏出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著最近试用的商品：

【美白牙膏：七天见效，已用完一支】

【抗疲劳护眼灯：持续使用两周，夜间专注力明显提升】

【一秒入睡枕：有效，入睡时间从平均四十分钟降至十秒內】

【功能饮料：续航二十小时，无心悸副作用】

【智能算法u盘：设备响应速度提升，程序错误率归零】

他划掉最后一项。这笔划得重了些，纸差点被划破。

“你在记啥？”苏茜走过来，嘴里咬著筷子。

“日常开销。”陈默合上本子。

“你记帐还挺认真。”她笑了笑，“不过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什么事？”

“詹姆斯走之前，说我们做对了三件事。”苏茜坐下来，“按时开工，保证质量，不多废话。可我觉得他还漏了一件。”

“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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