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吗？看控制系统界面看了很久。”苏茜说，“那时候你还没改界面，顏色分区是他后来才看到的。”

“然后呢？”

“那个排程表的顏色设计，是你做的吧？”她盯著他，“绿色代表完成，黄色预警，红色停机。简单直接，一眼就能看懂。他肯定觉得这背后有体系。”

陈默没否认。

那是因为他用了gg里號称“高效管理视觉模板”的贴纸。贴在显示器边上，系统自动识別並重构了界面布局。不仅清晰，还减少了误操作概率。

效果是真的。

但他只说：“谁都能做，网上搜模板就行。”

“行吧，你继续藏。”苏茜摇头，“但我看得出来，有些事不是运气。”

她站起来，把饭盒扔进垃圾桶。“第二批料加工完，我要做个內部流程手册。这次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撑著。”

陈默没拦她。

他知道，事情正在变。订单来了，关注也来了。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低调行事。

晚上九点，第二批零件进入终检环节。

质检员拿著测量仪一项项核对。十分钟后，抬头说：“全部合格，尺寸误差在允许范围內。”

老陈鬆了口气。“总算稳住了。”

陈默走到窗边，看外面停车场。几辆员工车还停著，没人急著走。

他知道大家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鬆劲。

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银行通知：第二笔预付款到帐，金额为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二十。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这时，手环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检测到连续工作时长超过十六小时，建议进行轻度拉伸与水分补充】。

他摘下手环，放在窗台上。

风吹进来，带著一点金属冷却液的味道。

“明天审计团队会来？”苏茜走过来问。

“应该是。”陈默说，“正常流程。”

“你准备怎么应对？”

“如实回答。”他说，“他们问什么，我们就说什么。”

“可有些事……”苏茜犹豫了一下，“比如系统自动优化，你怎么解释？”

“就说运气好。”陈默看著她，“或者说是团队配合到位。”

苏茜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真是够稳的。”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北美那边刚发邮件来，说要把我们列进他们的优质供应商名录。”

“这么快？”

“附件里还有个连结。”她掏出手机点开，“是海外行业展的邀请函。下个月在新加坡，他们希望我们以合作方身份参展。”

陈默接过手机看了看。

邀请单位写著“詹姆斯·卡特，北美新能源供应链管理中心”。

展位编號：a15。

下方有一行备註：首次亮相，重点推荐。

他把手机还回去。

“去吗？”苏茜问。

“去。”陈默说，“但不能空手去。”

“你想推新產品？”

“至少得让人记住我们是谁。”他说，“光靠接单不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没马上回答。

他想起前两天买的那款gg写著“极速散热结构设计图”的资料包。当时觉得是噱头，结果导入系统后，自动生成了一套新型模具方案，比现有產品降温效率高百分之三十七。

他还没敢用。

但现在，也许是时候了。

“我有个设计。”他说，“明天让技术组评估一下可行性。”

“什么类型？”

“散热组件。”陈默说，“我想让它成为我们在展会上的第一款独立作品。”

苏茜眼睛亮了。“你终於要出手了？”

陈默没回应。

他只是走向主控台，打开后台日誌。

那条记录还在。

【节点权限更新：可读取生產模型基础参数】

而在它下方，又多了一行新的：

【外部请求：上传创新设计方案至共享节点，是否允许？】

选项框是灰色的，尚未激活。

他盯著屏幕。

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没有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