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黄瀚（求订阅，求月票）

戴沛霖办公室。

“查了两三天了，你现在告诉我一无所获？”戴沛霖面色阴沉，阴鷙的目光打量著杜少白，冷哼一声说道。

“老板，对方製造了金陵发电厂的爆炸案后，就全部蛰伏起来了。”杜少白急忙解释说道。

就在大前天，金陵发电厂部分厂区被敌人扔了炸药破坏，导致南京城部分地区电力中断。

此事上达天听，委座大为不满，把戴老板叫过去骂了个狗血淋头。

戴老板转头回来，就把他这个力行社特务处南京区区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严令他限期侦破此案。

杜少白把手下的特工都散出去了，却依然一无所获。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这伙间谍，让他们动一动，方便你抓人？”戴沛霖扫了杜少白一眼，挖苦道。

“老板，再给我一点时间。”杜少白急忙说道，三伏天本就酷暑难耐，他的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连忙向戴沛霖表態，“一个星期————”

“嗯？”戴沛霖面色一沉。

“五天，不，四天。”杜少白一咬牙，说道，“老板你再给我四天时间，我一定揪出这伙敌人。”

“四天后，我等你的好消息。”戴沛霖沉著脸，摆了摆手。

杜少白小心翼翼退出来，轻轻带上房门，他面色晦暗，嘆了口气。

在走廊里，他看到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提著公文包走来，这人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开了。

没礼貌。

杜少白心中冷哼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年轻人在戴沛霖办公室门口停下，与门口的卫士曾静有说有笑的，就被放进了办公室。

杜少白心中一凛，他是了解曾静的，此人素来不苟言笑，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脸，竟然对此人笑脸相迎？

鸡鹅巷三號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生面孔年轻人，看似还颇得戴老板信重。

戴沛霖伏案写作，聆听了方既白的匯报。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拧上笔帽，抬起头，微微頷首，“辛苦了，还不错，看来你这几天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

他看得出来，方既白的工作方式、调查手段，有著颇为浓重的警察查案的风格，广撒网，多点开花，从侧面秘密调查。

“都是老板指导有方，手下弟兄辛苦做事。”方既白微笑道，“属下还有时间看看报，偷了个懒。”

“你还知道你偷懒了啊。”戴沛霖指了指方既白，笑骂道，“说吧，急匆匆来见我，是有什么事？”

“这不，属下来找老板你求援了。”方既白注意到戴沛霖的茶杯里没水了，拎起暖壶，帮戴沛霖的茶杯添了水，笑了说道。

“你要查胡步伟？”戴沛霖问道。

“不愧是老板，属下还没说，老板你就知道了。”

戴沛霖矜持的笑了笑，这小子方才匯报工作，提及胡步伟的名字次数高达七次，显然对这个胡步伟非常重视。

此外，方既白匯报中提及的这几个人，徐静、董辉、邱兴权、程予昭、胡步伟等五人，前四人都已经在调查中，只有这个胡步伟，此人是行政院外交部的二等秘书，这样的身份，方既白是无权深入调查，也查不到什么的。

要查外交部的二等秘书，方既白需要得到他的授权。

“你觉得这个胡步伟有问题？”戴沛霖沉声问道。

“老板，確切的说是郑大有可以证实是有问题的，而郑大有是程予昭惯用的司机，程予昭这个人在徐静和董辉和两条线上是有交集的。”方既白表情严肃说道，“程予昭这个人在行政院的发展，背后始终和这个胡秘书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戴沛霖微微頷首，示意方既白继续说。

“且不说车辆，对方当时是拿了特別通行证的，儘管看过这通行证的只有林聿衡一个人，属下並未亲见，但是，属下仔细琢磨了，对方此次行动可以说是准备充分，他们不可能拿一张假的通行证，所以，这通行证极可能是真的。”

“亦或者说，即便通行证是假的，也足以以假乱真。”方既白继续说道，“这说明，对方最起码是能接触到真的通行证的。”

“而从目前进入到视线的这几个人来看，只有这个胡步伟最有可能接触到特別通行证。”方既白说道，他看著戴沛霖，“老板，我的话讲完了。”

“行了，费那么多口舌，我又没说不允你查胡步伟。”戴沛霖缓缓摇头，他拧下钢笔笔帽，笔锋流转，沙沙沙写下一张批条，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个人私章盖上，“事涉行刺校长之大案，无人不可查，去吧。”

“是！”方既白接过批条，小心摺叠好，放进中山装的口袋里，“老板，没有其他指示的话，那属下就告退了。”

“颐和路那边毕竟非比寻常，注意影响。”戴沛霖叮嘱说道。

“属下明白。”

不一会，戴继恆推门进来了。

“老板，方既白从这里离开后，去见了右鸿组长。”他拎起暖水瓶，要给戴沛霖的茶杯添水，惊讶的看到茶杯里满水，小声说道。

“唔。”戴沛霖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

——

待戴继恆出去后，戴沛霖抬起头，微笑著点了点头。

“还算懂事。”

齐石生办公室。

齐石生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搭在桌面上，安静的聆听方既白的匯报。

“胡步伟，这个人我有印象。”齐石生淡淡说道。

“组长听说过这个人？”方既白惊讶问道。

“唔。”齐石生点点头，“略有耳闻。”

他对方既白说道，“胡步伟在外交部也算是颇有名气的神童”。”

“神童？”

“此人是福州小有名气的神童，用行政院那边的话说，福州是一块宝地，善出神童。”齐石生说道，看到方既白不解的样子，他笑了说道，“行政院汪院长的大秘书黄瀚先生自幼便有神童”的美誉，他对胡步伟这个同乡颇多欣赏，曾讚嘆说，若不是前清亡了，胡步伟是有进士之才的。”

方既白露出思索之色，点了点头，他明白，齐石生这是点出来胡步伟在行政院的靠山是那位黄瀚大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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