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神的路,没有尽头 偶遇昏睡小龙女,踏平全真教
“爬山太累了,路不平,走著也累。这样舒服多了。”
他只是为了让自己走路舒服一点,顺手,就把天地改造了一下。
这支由皇帝率领的朝圣队伍,就这么走上了这条“神创之路”。
他们走在平坦的大道上,抚摸著两边光滑如镜的山壁,感受著那上面还未散去的,属於神明的气息,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接受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
尤其是那些被孟珙派来,提前一步进入山中,准备伐木开路的十万神策卫士兵。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看著高山在他们面前裂开,看著大地在他们脚下重组。
那种源於生命最本源的震撼和敬畏,让他们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不需要再接受任何思想教育了。
从这一刻起,林夜,就是他们心中唯一的,活生生的神。
为他而死,不是牺牲,而是回归神国。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超越信鸽和快马的速度,疯狂地传播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军情奏报。
这是“神諭”。
是亲眼见证了神跡的,十万狂信徒,用他们的生命和灵魂,向整个世界发出的宣告。
神,正在巡视他的国度。
……
蒙古,汗庭。
忽必烈坐在他的黄金王座上,手里捏著一份刚刚从南方传来的,最紧急的情报。
情报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其人挥手断江,指顾开山,正向大理而行。”
短短一句话,却让这位雄才大略的蒙古大汗,手心全是冷汗。
他之前派遣使者,送上那份谦卑至极的国书,其实还存著一丝试探和侥倖。
他觉得,那个所谓的“林上仙”,或许只是一个武功高到匪夷所思的绝顶高手。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就可以被对付。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挥手断江,指顾开山。
这不是人。
这是天地意志的化身。
“大汗,我们……”下方的蒙古第一高手,金轮法王,脸色凝重地开口。
忽必烈抬手,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在大帐里来回踱步,眼神变幻不定。
进攻?
拿什么进攻?派军队去填江,还是去撞山?
逃跑?
天下之大,你能跑到哪里去?你能跑得过一个可以隨意改造天地的神?
这位征服了半个世界的帝王,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沙哑。
“从国库中,挑选最珍贵的宝物,最美的处女,最神骏的宝马,组成使团!”
“朕,要亲自去!”
“去哪里?”一个万户长不解地问道。
忽必烈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去大理,去迎接,去跪拜,去祈求神明的宽恕和怜悯!”
他想明白了。
你无法战胜一场风暴,但你可以选择,顺著风的方向。
……
大理,天龙寺。
一灯大师,曾经的南帝段智兴,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静心参禪。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气息,正在从东方,缓缓靠近。
那不是武者的气机,也不是军队的杀气。
那是一种……更本源,更纯粹的,仿佛天地初生时的“存在感”。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口诵佛號,但就连他的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僧人匆匆跑了进来。
“陛下……不,大师!宋国皇帝,正护送一位『上仙』,朝我大理而来!据报,那位上仙,有……有开山断江之能!”
一灯大师缓缓站起身。
他看著东方,那里是祥云,还是劫云?
是佛陀降世,还是魔王出巡?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去见一见。
这不是为了大理国,也不是为了天下苍生。
而是为了他自己修了一辈子的“道”。
他想知道,当凡人的“道”,遇到了真正的“神”,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准备一下。”一灯大师对身后的弟子,枯荣大师说道。
“我们,去迎接。”
大理国,边境。
当赵昀率领的“朝圣”队伍,踏上大理国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终於到了。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这些大宋的权贵们来说,简直是一场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他们不敢骑马,不敢坐车,只能跟著林夜的脚步,一步步走过来。
好在,林夜开闢的“神道”,让他们省去了翻山越岭的辛苦。
饶是如此,每个人也都瘦了一圈,皮肤被晒得黝黑,养尊处优的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但他们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因为他们,是亲眼见证了神跡,並追隨神明走完了全程的人。
这种资歷,足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
在边境线上,他们看到了一支前来迎接的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朴素僧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海的老僧。
他没有像大宋官员那样,远远地就跪下。
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棵在风中站立了千年的古松。
在他的身后,跟著几个气息同样不凡的僧人,以及一些大理国的官员。
赵昀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胆!”他身边的贾似道,立刻心领神会,跳出来指著那老僧呵斥道,“神驾在此,尔等区区番邦僧人,为何不跪!”
赵昀没有阻止。
他觉得,是时候让这些大理的土著,见识一下天威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期待上仙会如何处理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和尚。是像捏碎那个御林军校尉的脑袋一样,还是直接將他化为飞灰?
然而,林夜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个老僧。
这是他这一路上,遇到的第一个,没有对他跪下的人。
有点意思。
老僧无视了贾似道的呵斥,他走上前几步,在距离林夜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跪,而是双手合十,对著林夜,行了一个佛礼。
“贫僧段智兴,见过施主。”
他没有用“一灯”这个法號,而是用了自己的本名。
他也没有用“上仙”或者其他尊称,而是用了一个最普通,最平等的称呼,“施主”。
这个称呼,让赵昀和贾似道都愣住了。
这老和尚,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有问题?
赵昀刚要发作,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传来,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林夜的眼神。
林夜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赵昀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你,不怕我?”林夜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
一灯大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佛说,世间万物,皆为虚妄。贫僧之身,亦是虚妄。虚妄之物,何来畏惧?”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施主之能,已超脱虚妄,直指本源。面对本源,眾生皆有敬畏。”
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在场的文官们,有一半都没听懂。
但林夜听懂了。
他笑了笑。
“你们佛家,说话就是绕。简单点说,你觉得我不是人,但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所以心里有点打鼓,对吧?”
一灯大师:“……”
他修了几十年的禪心,在这一刻,差点破防。
他发现,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佛法和道理,在这个人面前,根本用不上。
对方直接把你的心思,用最粗俗的大白话,给你剖析得明明白白,让你根本没法接。
“施主……慧眼如炬。”一灯大师最终只能双手合十,无奈地说道。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了。”林夜摆了摆手,“我来大理,就一件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赵昀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来了!上仙终於要表明来意了!是要让大理臣服,还是要划分疆域?
“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林夜问道。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灯大师愣住了。
他身后的枯荣大师等几位高僧,也愣住了。
赵昀和他的文武百官,虽然已经有过经验,但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理由,还是感觉一阵阵的荒谬。
合著您老人家又是开山,又是断江,搞出这么大阵仗,兴师动眾地跑过来,就为了问一句“有什么好吃的”?
一灯大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求財的,求权的,求名的,求武功秘籍的,甚至求长生不老的。
他就是没见过,有这种力量的人,跑来问他哪家馆子菜做得好的。
他感觉自己的佛法,不够用了。
“回……回施主。”一灯大师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大理偏隅之地,並无什么山珍海味。不过,天龙寺的素斋,倒还有几分特色。若施主不嫌弃,可隨贫僧,到寺中一敘,品尝一番?”
他只能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说。
他觉得,这可能是一种试探。
对方的真实目的,一定隱藏在这看似荒诞的言行之下。
“素斋?”林夜想了想,“也行,尝尝鲜。”
说著,他便迈开脚步,朝著一灯大师的方向走去。
赵昀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同时对贾似道使了个眼色。
贾似道心领神会,立刻走到了一灯大师身边,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著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师,上仙喜静,不喜俗礼。一会儿到了贵寺,该怎么做,不用我多教了吧?”
一灯大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