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武昌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早。才十月,江风就颳得人骨头缝里发冷。马永生坐在湖广总督衙门——现在改叫“靖难军总制府”了——的书房里,面前摊著几份文书,眼睛却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树枝。
桌上摆著三份急报。
一份是金声桓从开封送来的,说北方瘟疫已基本控制,但十室九空,有些县活著的人凑不齐一个村子。清廷残余退往关外,蒙古各部也在撤,整个华北成了真空地带。金声桓问,要不要派兵去占。
第二份是孙教头从洛阳写的,情况类似。中原腹地,千里无人烟。有些地方甚至闹起了土匪——不是活人土匪,是那些没死绝的“活尸”聚在一起,夜里出来袭击残存的村落。孙教头请求增派兵力清剿。
第三份最厚,是黄宗羲从南京送来的。里面详细匯报了江南恢復的情况:田地重新分配了,新政推行了,学堂医馆建起来了。但也有一堆问题——士绅反弹,官吏腐败,还有那些新分到地的农民不会种新作物,收成不好闹饥荒。
马永生揉了揉太阳穴。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棘手。
统一天下?说起来容易。清廷是垮了,可这天下也快成一片废墟了。北方无人,南方缺粮,中间还隔著个半死不活的中原。他现在手里能调动的兵力不到十万,要控制这么大片土地,像拿一张破网去捞满池塘的鱼。
门轻轻推开,陈秀英端著药碗进来。见马永生还坐在那里,嘆了口气:“寨主,该喝药了。”
马永生回过神,接过碗。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从上京回来后,他的身体就一直没完全恢復。那场意识层面的对抗伤了根本,军医说至少要调养一年。可哪有时间调养。
“安儿呢?”他问。
“睡了。”陈秀英在对面坐下,看著他喝药,“今天会叫爹了,虽然含含糊糊的。”
马永生脸上露出微笑。马安快半岁了,长得像他,但眼睛像陈秀英,又大又亮。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健健康康的,这大概是乱世中唯一的慰藉。
“秀英,”他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
“寨主!”陈秀英打断他,眼圈红了,“您又说这种话!”
“我是说如果。”马永生放下药碗,“这天下,可能还要乱很久。我不一定能看到太平那天。”
陈秀英咬住嘴唇,半晌才说:“那您就加把劲,活到太平那天。孩子们不能没有爹。”
马永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活到太平那天?他也想。可太阳坍缩的倒计时还在心里滴答作响:709年11个月7天。七百多年,听起来很长,但要带领这个刚刚从瘟疫和战乱中爬出来的文明,走到能逃离太阳系的程度……简直痴人说梦。
但他必须说这个梦。
喝完药,他让陈秀英去休息,自己继续看文书。门又响了,这次是黄宗羲和孙教头一起进来了。两人都是风尘僕僕,显然刚从外地赶回。
“黄先生,孙教头,坐。”马永生起身相迎。
黄宗羲摆摆手,直接开口:“长生,情况不妙。江南的新政,推不动了。”
“为何?”
“阻力太大。”黄宗羲一脸疲惫,“那些士绅虽然表面上顺从,暗地里都在使绊子。分给农民的地,他们派人去收高额地租;建的学堂,他们鼓动百姓说读新书会中邪;医馆的大夫,他们散布谣言说是用死人炼药。百姓愚昧,一嚇就信。”
孙教头补充:“军队里也有问题。有些將领觉得天下太平了,该论功行赏了。可咱们现在哪有钱赏?他们就剋扣军餉,甚至纵兵抢掠。我抓了几个,但法不责眾,难办。”
马永生沉默。这些问题,他其实早有预料。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尤其是用一套完全不同於旧时代的制度去治天下,简直是逆水行舟。
“黄先生,你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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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羲想了想:“要治本,得从根子上动。第一,开科举,但不是考八股,考实学——算术、农政、水利、律法。选拔一批真正懂实务的人上来。第二,办报纸,把咱们的政策、道理,明明白白告诉百姓,不能让士绅一家独大掌握话语。第三……”他顿了顿,“得有个名分。”
“名分?”
“对。”黄宗羲直视马永生,“你现在是『靖难军大將军』,说到底是军阀。要治天下,得有名正言顺的名分。要么称帝,要么至少……称王。”
书房里安静下来。孙教头也看著马永生,等他的反应。
称帝?称王?
马永生走到窗前。窗外是武昌城,远处长江如带。这座城,这个天下,都是他和兄弟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要称帝,没人敢反对。
可是……称了帝,然后呢?像朱元璋那样,建个新王朝,然后三百年后又被另一个王朝取代?循环往復,直到太阳坍缩?
不,那不行。
他转过身:“不能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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