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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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武昌的盛夏热得人发昏,蝉在树上嘶叫个没完。可总制府议事厅里,气氛比外头还要燥。

马永生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吵成一团的人。左边是以黄宗羲为首的文官,右边是金声桓、孙教头这些武將,中间还夹杂著各地选上来的议会代表——有穿绸缎的士绅,有穿粗布的农民,有满脸煤灰的矿工代表,五花八门,七嘴八舌。

吵的是“税该怎么收”。

黄宗羲主张“薄赋轻徭”,说天下刚定,百姓困苦,税越轻越好。金声桓拍桌子:“薄赋?军队的餉银你发?阵亡兄弟的抚恤你给?”一个士绅代表插嘴:“可加税的话,商贾负担重,生意没法做啊!”农民代表怯生生地说:“俺们种地的,就怕加租子……”

马永生揉著太阳穴。从宣布文明到现在三个月了,大大小小的会开了不下二十场,每次都是吵。立法吵,收税吵,徵兵吵,连修个水渠都能吵上半天。有时候他真怀念打仗的日子——那时候令行禁止,哪有这么多废话。

可这就是文明。权力分散了,谁都有说话的权利,谁都想为自己那点利益爭一爭。

“够了。”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

“黄先生说得对,百姓困苦,税不能重。”马永生说,“金將军说得也对,军队要养,国家要运转,没钱不行。”

他顿了顿:“所以,咱们定个规矩:第一,田赋按亩收,十税一,不再加派。第二,商税按营业额收,百税三,小商小贩免税。第三,开徵矿税、盐税、茶税,这些以前被官府垄断的,现在放开让民间经营,但国家要抽成。”

“那军费呢?”金声桓问。

“军费从这些税里出。”马永生说,“另外,推行义务兵制后,军费会降下来。以后常备军只保留十万,其余转为民兵,农忙种地,农閒训练,不领餉银,只免赋税。”

孙教头皱眉:“十万够吗?万一清廷余孽反扑……”

“清廷余孽?”马永生笑了,“关外那些残兵败將,现在自己都吃不饱饭,拿什么反扑?至於蒙古各部,咱们可以谈,可以做生意,不一定非要打。”

他看向眾人:“我知道,很多人觉得,不打仗了,武將就没用了。但我要说,真正的武功,不是开疆拓土,是保境安民。以后军队的任务,是剿匪、救灾、修路、开荒。这些功,一样是功。”

武將们互相看看,虽然还有些不服,但没再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马永生拍板,“黄先生,你擬个《税赋章程》,发下去试行一年。一年后根据效果再调整。”

会散了,人陆续离开。马永生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当这个“监国”,比带兵打仗累多了。打仗时敌人是明著的,现在敌人是藏在每个细节里的——利益的博弈,人心的算计,旧习惯的阻力……

“监国,喝口茶吧。”一个年轻文书端茶进来,是新选拔上来的,叫顾炎武推荐的一个学生,叫王夫之,才十八岁,但书读得多,脑子灵光。

马永生接过茶:“夫之,你觉得今天这会开得怎么样?”

王夫之犹豫了一下:“学生觉得……乱是乱了点,但至少大家在说真话。以前朝廷议事,都是官样文章,没人敢说真话。”

“是啊,说真话。”马永生苦笑,“可说真话也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你看那些士绅代表,嘴上说支持文明,心里都打著小算盘。那些农民代表,老实是真老实,可什么都不懂,容易被忽悠。”

“那……怎么办?”

“教育。”马永生说,“开学堂,办报纸,让老百姓明白道理,知道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这是长远的事,急不来。”

正说著,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岳镇邦满头大汗衝进来:“监国!出事了!”

“什么事?”

“陕西那边……闹白莲教!”

马永生心里一沉。白莲教,明末清初闹得最凶的民间教门,信眾遍及北方各省。清廷在时镇压得狠,现在清廷垮了,果然又冒出来了。

“具体情况?”

“在潼关一带,聚集了上万人,打出『弥勒降世,新朝当立』的旗號。”岳镇邦说,“领头的叫刘之协,自称『白莲教主』,说要建个『莲花净土』。已经攻占了几个县城,杀官放粮,很多百姓跟著闹。”

马永生皱眉。这刘之协他听说过,原是个落第秀才,后来入了白莲教,有些手段。现在趁天下未稳,想浑水摸鱼。

“监国,让我带兵去剿吧!”岳镇邦请战,“一帮装神弄鬼的邪教,成不了气候!”

马永生却摇头:“不能硬剿。白莲教能在民间扎根,说明百姓有苦难。你越剿,他们越觉得官府是魔,自己是佛。”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著他们坐大!”

“我去一趟。”马永生站起身。

“什么?!”岳镇邦和王夫之都惊了。

“监国,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马永生说,“白莲教的问题,不是刀兵能解决的。得让人心服。”

三天后,马永生带著一百护卫,轻装简从,直奔潼关。他没通知地方官,也没调大军,就像个普通商队一样悄悄进入陕西地界。

越靠近潼关,景象越怪异。路边的村子里,到处贴著白莲教的符咒。田里没人干活,都在村头集会,听“传教师”讲经。那些传教师穿著白衣,手拿莲花,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无生老母降世”,什么“三期未劫”,什么“入教保平安”。

马永生在一处村子外停下,让护卫们在林子里等著,自己换了身粗布衣服,扮作逃荒的,混进村子。

村头的打穀场上,聚集了上百人。一个中年传教师站在石磨上,正激昂宣讲:

“……如今朝廷换了,可换汤不换药!还是那些官老爷,还是那些苛捐杂税!咱们老百姓,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

底下百姓纷纷附和:“是啊!日子难过啊!”

“但无生老母慈悲!”传教师提高声音,“派下弥勒佛,转世为刘教主,要带咱们建莲花净土!在净土里,人人平等,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没有官府欺压,没有赋税劳役!”

“好!好!”百姓欢呼。

马永生站在人群后,静静听著。这些百姓,不是天生的反贼。他们是活不下去了,才信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传教师讲完,开始收“香火钱”。说是捐了钱,就能在莲花净土里占个好位置。百姓们虽然穷,但为了那虚幻的净土,还是咬牙掏钱。

马永生注意到,有几个村民面露难色,但不敢不捐。有个老汉掏了半天,只掏出几个铜板,传教师脸色一沉:“就这点?心不诚啊!心不诚,老母可不保佑你!”

老汉嚇得直哆嗦。

马永生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放进募捐箱里。

传教师眼睛一亮:“这位兄弟心诚!老母定会保佑!”

马永生却开口了:“老师父,我有个问题。”

“你说。”

“您说莲花净土里人人平等,有田同耕。那现在刘教主占了县城,他和他那些护法、长老,跟普通教眾平等吗?他们住县衙,吃香喝辣,普通教眾住哪儿?吃什么?”

场上安静下来。百姓们都看向传教师。

传教师脸色一变:“你……你是什么人?敢质疑教主?”

“我就是个逃荒的,好奇问问。”马永生说,“我还想问,您收了这么多香火钱,都用在哪儿了?是买粮賑济教眾了,还是……进了某些人的腰包?”

“放肆!”传教师大怒,“来人,把这个捣乱的抓起来!”

几个白衣教眾衝上来。马永生身后的护卫见状,立刻衝进场,护在他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传教师惊疑不定。

马永生推开护卫,走到前面:“我是马永生。”

“马……马监国?”传教师腿一软,差点跪下。百姓们也骚动起来——马永生的名字,现在天下谁不知道?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马永生盯著传教师,“莲花净土里,真的人人平等吗?刘教主真和普通教眾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房?”

传教师汗如雨下,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马永生转向百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日子苦。天下刚经歷大乱,瘟疫死了那么多人,田荒了,屋塌了,谁都难。但正因为难,才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他指著传教师:“这些人,用些漂亮话骗你们,收你们的钱,让你们去卖命。等真打起来,死的都是普通百姓,他们躲在后面享受。这就是你们要的莲花净土?”

百姓们沉默了。有些人低头,有些人若有所思。

“我不是说官府什么都好。”马永生继续说,“官府有贪官,有昏官,我承认。但咱们在改,在立新规矩。议会选举,大家看到了吧?分田到户,大家听说了吧?这些不是空话,是实实在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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