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他提高声音:“我今天来,不是来剿匪的,是来跟大家讲道理的。愿意信我的,跟我走,我保证你们有田种,有饭吃,孩子能上学堂。愿意信白莲教的,我也不强求。但有一条——不能祸害乡亲,不能拦著別人过好日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一个老汉突然喊,“马监国……您说的分田,是真的吗?”
“真的。”马永生回头,“地契就在县衙,按人头分,分完就发。”
“那……那俺跟您走!”老汉站出来。
“俺也跟您走!”又有人站出来。
很快,一大半百姓都站到了马永生这边。剩下的看看传教师,又看看马永生,犹豫不决。
传教师见势不妙,想溜,被护卫按住。
马永生没难为他,只是说:“放他回去,给刘之协带个话:三天后,我在潼关城外等他。要打,我奉陪;要谈,我欢迎。”
传教师连滚爬爬跑了。
消息传开,整个陕西震动。百姓们听说马永生亲自来了,还要分田,纷纷往潼关聚集。白莲教的队伍开始瓦解,每天都有教眾偷偷逃走。
第三天,潼关城外,马永生只带了十个护卫,站在一片空地上。对面,白莲教来了上千人,旌旗招展,刘之协坐在轿子里,前呼后拥。
两人在中间见面。刘之协五十来岁,白面长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但眼神闪烁,透著精明。
“马监国,久仰。”刘之协先开口,“没想到您真敢来。”
“为什么不敢?”马永生平静地说,“你又不会吃人。”
刘之协笑了笑:“监国说笑了。不知监国此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问你几个问题。”马永生说,“第一,你口口声声建莲花净土,那净土在哪儿?第二,你收了那么多教眾的钱粮,用在何处?第三,你真觉得,靠装神弄鬼能治天下?”
刘之协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復:“监国此言差矣。白莲教救苦救难,度化眾生,岂是装神弄鬼?至於钱粮,皆用於賑济教眾,购买香烛,供奉老母。”
“是吗?”马永生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是护卫从白莲教一个长老那里搜出来的,“那这上面记的,刘教主在西安买宅三处,纳妾五人,顿顿山珍海味,也是供奉老母?”
刘之协脸色终於变了:“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教眾们看看就知道了。”马永生把帐册扔给他身后那些护法长老,“你们也看看吧,看看你们的教主,过著什么日子。”
护法长老们捡起帐册,翻开一看,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知道刘之协享受,但没想到这么奢侈。
教眾们见状,开始骚动。
“教主……这是真的吗?”
“咱们饿肚子,他吃香的喝辣的?”
刘之协见势不妙,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指向马永生:“妖言惑眾!护法们,给我拿下!”
但护法们没动。他们看看刘之协,又看看马永生,犹豫了。
马永生嘆了口气:“刘之协,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放下武器,解散教眾,我保你不死。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我跟你拼了!”刘之协状若疯狂,持剑衝来。
马永生没动。他身后一个护卫举弩,一箭射中刘之协手腕。短剑落地,刘之协惨叫著捂住手腕。
“绑了。”马永生说。
护卫上前绑人。白莲教眾们看著,没人敢动。
马永生走到教眾面前:“我知道,很多人是被骗的,是活不下去了才信教。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放下武器,回家种地,既往不咎。第二,愿意当兵的,可以加入靖难军,一样分田,一样发餉。”
教眾们互相看看。不知谁先扔了兵器,接著,兵器落地声叮叮噹噹响成一片。上千教眾,就这样散了。
一场可能蔓延数省的大乱,消弭於无形。
消息传回武昌,黄宗羲等人鬆了口气。金声桓拍案叫绝:“长生兄弟这手玩得漂亮!不费一兵一卒,就平了白莲教!”
但马永生知道,问题没根本解决。百姓信白莲教,是因为苦。苦的根源,是天下未定,民生艰难。
回到武昌后,他召集內阁和议会,定了三件事:
第一,在全国推行“以工代賑”。修路、修水利、开荒,所有工程都招募百姓,管饭发钱。既解决流民问题,又建设了基础设施。
第二,设立“巡迴法庭”。由议会选派法官,到各地巡迴审案,专门处理士绅欺压百姓、官吏贪腐的案件。让百姓有地方说理。
第三,创办“文明学堂”。在各省府县设学堂,免费教孩童识字、算术、农政、律法。教员由官府发俸禄,学生不分贫富,一律招收。
这三条一出,天下沸腾。尤其是以工代賑,无数流民有了活路;巡迴法庭,让百姓看到了公平的希望;文明学堂,更是破天荒——以前读书是士绅的特权,现在穷人的孩子也能读了。
但也有反对声音。一些士绅联名上书,说“以工代賑耗费太大”“巡迴法庭干扰地方政务”“文明学堂有违祖制”。甚至有人暗中串联,想搞事。
马永生早有准备。他让金声桓带兵,在几个闹得最凶的省份巡视,明著说是“检阅防务”,实际上是震慑。同时,让黄宗羲在报纸上写文章,把那些反对者的丑事一一曝光——谁家欺压佃户,谁家贿赂官员,谁家偷税漏税。
舆论压力下,反对声音渐渐小了。
转眼到了秋天。马永生在武昌总制府的后院里,看著五个孩子玩耍。马安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追著一只蝴蝶;马寧坐在地上玩布娃娃;另外三个小的还在爬。陈秀英她们在旁边看著,笑声不断。
这是乱世中难得的寧静。
王夫之拿著一叠文书过来:“监国,江南议会送来的,明年预算草案。”
马永生接过,看了看,眉头皱起:“教育经费怎么这么少?”
“议会说,现在百废待兴,钱要花在刀刃上。修路、賑灾、军费,这些更要紧。”
“教育才是最刀刃的刀。”马永生说,“告诉议会,教育经费翻倍。钱不够,从我的俸禄里扣,从官员的俸禄里省。”
王夫之犹豫:“这……恐怕有人会不满。”
“不满就不满。”马永生说,“他们要的是眼前利益,我要的是百年大计。不教育下一代,咱们今天做的一切,过两代人就全忘了。到时候,又是皇帝轮流坐,百姓照样苦。”
王夫之记下,又问:“还有件事。北方的蒙古各部派使者来了,想谈互市。”
“这是好事。”马永生说,“让他们来,好好招待。告诉金声桓,边境开放,允许民间贸易。但有一条——必须公平交易,不许强买强卖。”
“那……要是他们趁机刺探军情呢?”
“让他们刺探。”马永生笑了,“咱们不搞闭关锁国那一套。咱们强大了,不怕人看;咱们有道理,不怕人学。”
王夫之佩服地点头。这位监国,心胸气度,確实非常人能及。
处理完公务,马永生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马安扑到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爹爹”。他抱著儿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孩子,將来会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希望,那是一个没有皇帝,没有奴役,人人能读书明理,凭本事吃饭的世界。
虽然很难,虽然可能要几代人的努力。
但至少,他开了一个头。
晚上,马永生做了个梦。梦里,他看到了七百年后的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们拿著发光的板子就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孩子们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学的是天文地理、物理化学。太空中有飞船往来,人类在火星上建了基地。
然后,太阳开始膨胀、坍缩,变成黑洞。
但在那之前,无数飞船从地球升起,载著人类文明的火种,飞向遥远的星空。
他醒了,窗外晨光微曦。
倒计时:708年9个月3天。
时间依然紧迫,但希望,已经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