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第四,编“文明法典”。把现在的法令规章系统化,公开化。
这几条,每一条都是大手笔,每一条都有人反对。尤其是建大桥,很多老工匠都说不可能——长江那么宽,水流那么急,怎么建?
马永生只说了一句话:“不可能的事,做成了才叫本事。”
过完年,文明三年开春,几件大事同时启动。
长江大桥由徐光启和宋工匠总负责。设计方案是马永生画的简图——悬索桥,主跨三百米,当时世界第一。开工那天,两岸人山人海,都来看热闹。奠基仪式上,马永生亲自铲了第一锹土。
环海贸易的船队从南京出发,二十艘大船,载著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新式的钟表、显微镜、蒸汽机模型。带队的是王朴,这老探子如今成了外交家。临行前,马永生交代:“多交朋友,少惹是非。但要是有人欺负咱们,也不必客气。”
国家银行的筹备最麻烦。要统一货幣,就得收回各地私铸的铜钱、银锭,发行新幣。新幣分三种:铜元、银元、金幣,上面印的不是龙,是稻穗和齿轮,象徵工农。兑换比例公开,童叟无欺。
一开始百姓不信,怕新幣不值钱。马永生下令,官府收税只收新幣,发餉也只发新幣。同时,银行提供“储蓄”业务,存钱给利息。慢慢地,新幣流通开了。
文明法典的编纂由黄宗羲主持,邀请各地学者、法官、士绅参与。每条法律都要公开討论,登报徵求意见。过程很慢,但很扎实。
就在一切顺利推进时,六月,出事了。
北方大旱。
从春天开始,直隶、山东、河南,三个月没下一滴雨。河流断流,井水乾涸,田地龟裂。刚有起色的北方,又陷入绝境。
灾情报到武昌时,已经晚了。饿死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马永生立即下令:开仓放粮,从南方调粮北上,以工代賑修水渠。同时,他决定亲自去北方。
“监国不可!”黄宗羲劝阻,“您坐镇中枢,统筹全局,怎能轻动?”
“百姓在挨饿,我在武昌坐得住吗?”马永生说,“而且,我想看看,咱们的新制度,在灾难面前管不管用。”
他带了五百护卫,押著第一批粮食,日夜兼程北上。
越往北,景象越触目惊心。田野里一片枯黄,看不到绿色。路边有饿殍,有逃荒的流民。看到运粮车队,流民们围上来,眼睛都是绿的。
“发粮!发粮!”护卫们喊,“排好队,人人有份!”
粮食在开封发放。马永生亲自站在粥棚前,看著那些皮包骨头的百姓。有个妇人领了粥,却不吃,端著往回跑。护卫拦住她,她哭道:“我孩子……我孩子快饿死了,我给他送去……”
马永生心一酸:“让她去。再给她一袋米。”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跑了。
在开封待了三天,发完粮,马永生继续北上去上京。如今的上京城,经过一年重建,有了些生气。但旱灾一来,又萧条了。
他在上京召集北方各省官员,开了个紧急会议。
“旱灾是天灾,但饿死人是人祸。”马永生开门见山,“我问你们,各地粮仓还有多少存粮?为什么不及早开仓?”
官员们面面相覷。一个知府大著胆子说:“监国,按律,开仓要层层上报,等批文下来……”
“等批文下来,人都死光了!”马永生一拍桌子,“从今天起,北方各省,遇灾情可先开仓,后补报。谁耽误了,饿死了人,我砍谁的脑袋!”
他又说:“光发粮不够,要以工代賑。趁著农閒,组织百姓修水渠、挖深井、建水库。这样既能救命,又能为以后防灾打基础。”
命令下达,北方动起来了。百姓为了活命,也为了挣口粮,干得卖力。一条条水渠挖出来,一口口深井打下去。虽然远水解不了近渴,但至少有了希望。
马永生在上京一待就是两个月。他每天只睡三四个时辰,巡视工地,看望灾民,解决纠纷。人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
八月初,终於下雨了。不是小雨,是瓢泼大雨,连下了三天。乾涸的土地喝饱了水,河流又有了水声。
灾情缓解了。
回武昌前,马永生去了趟西山,那里有座新修的“英烈祠”,供奉著靖难军战死將士的牌位。铁柱的牌位在最前面。
他站在铁柱的牌位前,久久不语。
“铁柱哥,你看到了吗?”他轻声说,“这天下,慢慢好起来了。虽然还有灾,还有难,但至少,咱们走对了路。”
风吹过,祠堂里的长明灯摇曳。
回到武昌时,已是秋天。长江大桥的桥墩已经立起来了,像两个巨人站在江中。船队在海上也传来好消息:到了南洋,受到了欢迎,换回了橡胶、香料、还有新作物的种子。
国家银行发行了第一笔“农业贷款”,利息很低,专门帮助农民购买农具、种子。文明法典的初稿完成了,正在公开徵求意见。
一切都在向前。
马永生站在总制府的阁楼上,望著长江上的落日。江面被染成金色,大桥的轮廓在夕阳中清晰。
七百多年前,诸葛亮在这里说过一句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也是。
倒计时:707年6个月8天。
时间依然在走,路依然很长。
但桥在修,船在航,法在立,人在学。
希望,就像这江上的夕阳,明天还会升起。
而他,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走不动的那天。
为了这个天下,为了这些百姓,为了那些还没实现的梦。
文明的路,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