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暗网涤尘  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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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五瘫软在地:“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司马懿冷笑,“你贪了三百石军粮,卖给冀州的商人——那些粮最后进了曹军的肚子。知道这叫什么吗?资敌。按军法,当斩。”

小妾嚇得尖叫,被捂住嘴拖了出去。

陈五跪地磕头:“军司马饶命!属下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曹操在幽州的暗桩名单,我全交代!”

司马懿俯视著他:“说。”

“渔阳有三个,蓟城有五个,右北平...”陈五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名字,“他们的接头地点是城隍庙后院的槐树,树洞里放情报,每天酉时有人取...”

“还有呢?”

“还、还有...曹操在辽东也安插了人,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有『灰雀』知道...”陈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灰雀死前,曾经给我寄过一封信,让我转交『三號』——但没说三號是谁,只让我把信放在老地方。”

“信呢?”

“在、在书房暗格里...”

手下很快搜出信。信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密写。”司马懿把纸在烛火上烤了烤——字跡显现出来,是代字法,但和夜不收的版本不同。

“能破译吗?”他问手下。

一个精通密码的兄弟看了半天,摇头:“母本不一样,破不了。但最后这个符號...”他指著纸角的一个標记,“像是某种图腾。”

司马懿仔细看那標记: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线。

“水...”他喃喃道。

三日后,襄平。

我把那张烤出字跡的纸放在案上,看向司马懿:“你怎么看?”

“陈五已经处决了,家產充公。”司马懿平静道,“他供出的暗桩,抓了七个,还有三个跑了——应该是察觉了。至於这封信...学生怀疑,『三號』是咱们內部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因为用了密写?”

“不止。”司马懿指著那个图腾,“这个標记,学生查过了,是『兗州水纹印』。曹操起家於兗州,他的亲信多用此印。而咱们辽东高层里,兗州出身的有三个:徐军师,田別驾,还有...”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確——还有我。我虽是幽州涿郡人,但曾驻军小沛,也算在兗州待过。

“你觉得是谁?”我问。

“学生不敢妄测。”司马懿低头,“但查总是要查的。主公若信得过学生,让学生暗中调查。”

我看著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太聪明,也太危险。

但乱世之中,不用危险的人,就对付不了危险的事。

“准。”我点头,“但有几条规矩:第一,只查不抓,有確凿证据再报我;第二,涉及元直、国让这个级別的,必须我亲自批准才能查;第三...”我盯著他,“你自己也要受查。从今天起,你的所有行动,元直会派另一组人盯著——不是不信你,是规矩。”

司马懿坦然:“理当如此。”

他退下后,徐庶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复杂。

“主公,您真让他查...”

“不然呢?”我嘆道,“灰雀死了,陈五叛了,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夜不收是咱们的眼睛耳朵,眼睛耳朵里长疮,会要命的。”

“可仲达的手段...”

“我知道。”我打断他,“所以我让你派人盯著。记住,是盯著,不是干涉。只要他不越线,就让他放手干。”

徐庶沉默良久,低声道:“诺。”

当夜,医学院。

伏寿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正在院里跟孔劭学认字。两个同病相怜的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坐在石凳上,一个教,一个学。

“这个字念『仁』。”孔劭用小树枝在地上写,“仁者爱人。”

“爱人...”伏寿跟著念,“是爱所有人吗?”

“爹爹说,是的。”孔劭声音低落下来,“但他自己...没能做到。”

我站在廊下看著,没有打扰。

华佗走过来,轻声道:“这两个孩子,心志都比同龄人坚毅。尤其是伏寿姑娘,烧得最厉害时,咬著布巾不哭不闹,就怕给医徒添麻烦。”

“苦难催人早熟。”我道,“华先生,我想请你收他们为徒。”

“学医?”

“学医,也学文。”我看著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孔融和伏完,都是当世大儒。他们的后人,不该只学復仇,更该学救人——用医术救人,用学问救心。”

华佗眼中闪过光彩:“好!老夫定倾囊相授!”

我走过去,两个孩子看见我,要起身行礼。

“坐著。”我蹲下身,“在学字?”

“嗯。”伏寿点头,“孔哥哥在教我《论语》。”

“喜欢吗?”

小姑娘想了想:“有些懂,有些不懂。但孔哥哥说,现在不懂,以后会懂的。”

我摸摸她的头:“对,读书就是这样。华先生答应收你们为徒了,从明天起,你们上午学医,下午学文——愿意吗?”

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孔劭问:“使君,学医...能救人吗?”

“能。”

“那学生愿意。”六岁的孩子郑重道,“爹爹常说,为政者当救天下。学生现在还小,救不了天下,但想先学救人。”

我心里一酸。

“好孩子。”我站起身,“那就好好学。”

离开医学院时,已是深夜。

徐庶在门口等我:“主公,仲达开始查了。”

“从哪入手?”

“从帐目。他把夜不收过去三年的所有帐册都调走了,说要一笔一笔对。”徐庶顿了顿,“另外,他申请调阅田別驾在徐州时期的旧档——理由是,田別驾曾在兗州任职,需要了解背景。”

“给他。”我道,“但旧档要复製一份,你亲自保管。”

“明白。”

我们並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三月的夜风还带著寒意,但墙角已经有小草冒出头来。

“元直。”我忽然问,“你觉得,咱们能贏吗?”

徐庶沉默许久。

“学生不知道。”他诚实道,“但学生知道,若咱们输了,这天下就真的只剩曹操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活法了。所以...不能输。”

我笑了。

“对,不能输。”

远处传来打更声。

四更了。

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而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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