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霹雳初试 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建安六年四月十五,辽东的第一场春雨来得猝不及防。襄平城外的演兵场上,一万两千新卒冒雨列阵,泥泞没过脚踝,但无人敢动——今日是第一次全军合练,关羽亲自督阵。
“擂鼓!”关羽丹凤眼扫过全场。
战鼓隆隆。三个方阵开始变换队形:虎威营居前,青州营护两翼,屯田营殿后。动作虽显生涩,但令旗所指,无人迟疑。
我站在点將台上,身旁站著特意请来观摩的鲁肃。这位江东使者披著蓑衣,目光如炬地盯著场中。
“刘使君练得好兵。”鲁肃讚嘆,“令行禁止,已得精锐之形。”
“子敬先生过奖。”我谦逊道,“都是新卒,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场中突生变故。
虎威营与青州营在变阵时发生衝撞——两队都按令旗向中军靠拢,但计算错了距离,前排长矛险些戳到对方脸上。指挥的军侯急得大吼,队伍一阵混乱。
关羽脸色一沉,就要下令惩罚。
“云长。”我抬手制止,“让他们自己解决。”
场中,两个撞在一起的什长正在爭执。
“你们虎威营瞎了吗?!令旗指东,你们往西冲?!”青州营的什长是个黑脸汉子,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
虎威营的什长年轻些,脸涨得通红:“放屁!我们是按旗语走的!是你们慢了半拍!”
眼看要动手,一个声音插进来:“都闭嘴。”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队率,叫高顺——没错,就是歷史上吕布麾下那个高顺。他在下邳之战被俘后,我见他治军严谨,便留在军中,如今已是屯田营的副统领。
高顺走到两队中间,指著地上的泥印:“看清楚了?虎威营的脚印深,是因为他们披甲重,跑得却快;青州营的脚印浅,但间距大——说明你们为了抢位置,步幅乱了。”
他转身看向两个什长:“错在双方。虎威营该控制速度,青州营该稳住阵脚。现在,各自归队,重来一次——再乱,全队加练到子时。”
两人哑口无言,悻悻退下。
鲁肃眼中闪过异色:“这位队率...不简单。”
“是高顺。”我道,“原在吕布麾下,如今为我所用。”
“使君好气度。”鲁肃意味深长,“能用降將,且用之无疑,非常人可及。”
我笑而不语。
演习继续。这次顺畅许多,三个方阵如齿轮般咬合,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攻防转换。虽然还有瑕疵,但已初具模样。
午时,雨停了。
鲁肃告辞回驛馆,我留下关羽、赵云、张飞,还有特意叫来的高顺。
“今日之乱,你们怎么看?”我问。
关羽率先道:“军令不熟,当加操练。”
“不是军令的问题。”高顺忽然开口,“是兵不识將,將不识兵。”
眾人看向他。
年轻队率不卑不亢:“虎威营多是幽州老兵,青州营多是新募流民,屯田营更是半兵半农。三营来源不同,习惯不同,甚至说话口音都不同——硬捏在一起,自然会乱。”
“那该如何?”赵云问。
“混编。”高顺斩钉截铁,“每屯抽三成老兵,七成新卒;每队必须有三州兵源。一起吃住,一起操练,三个月后,自然成军。”
张飞挠头:“那不乱套了?幽州兵和青州兵,以前可没少打架...”
“那就让他们打。”高顺语出惊人,“设擂台,定期比武。打贏了有赏,打输了加练。打多了,打出交情了,自然就是兄弟。”
我盯著这个年轻人。
歷史上,他训练的“陷阵营”號称“千人攻无不克”,靠的就是这种严苛到极致的磨合。
“准。”我拍板,“高顺,从今天起,你任新军总教习,专司混编整训。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辽东军』。”
高顺单膝跪地:“末將领命!”
待眾人散去,我独留高顺。
“高教习,你可知我为何用你?”
“因为末將有用。”
“不止。”我摇头,“还因为你不问出身,只论本事。在吕布麾下时如此,在我麾下亦如此——这很难得。”
高顺沉默片刻,低声道:“主公...不疑末將曾事吕布?”
“疑过。”我坦白,“但看过你练兵,就不疑了。一个肯为兵卒缝补战袍、为伤兵亲自敷药的人,坏不到哪去。”
年轻人眼眶微红,深深一揖。
当日下午,医学院。
华佗正带著孔劭、伏寿处理一个棘手的病例——是从流民安置点送来的,一个十岁男孩,高烧五日不退,身上起了红疹。
“不是伤寒。”华佗仔细检查后判断,“疹出三日不退,且集中在胸腹...像是『痘疮』。”
“痘疮?!”旁边的医徒脸色都变了。
那可是要命的瘟病,一人染上,一村遭殃。
“別慌。”华佗沉稳道,“先隔离。吴普,你去通知流民司,所有接触者单独安置;樊阿,准备艾草、雄黄,全院熏蒸消毒。”
两个孩子站在一旁,伏寿小声问:“先生,痘疮...能治吗?”
“古方有记载,但十不存一。”华佗嘆气,“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孔劭忽然开口:“学生读过《肘后方》,里面有个『人痘法』...”
“不可!”华佗严厉打断,“那是邪术!取痘疮脓液种入健康人体內,九死一生!”
“但书上说,活下来的人,终生不再染痘...”
“那也是一命换一命!”华佗罕见地动了怒,“医者当救人,岂能主动让人染病?!”
孔劭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恰好走到门外,听见了这番爭论。推门而入,华佗连忙行礼。
“孩子怎么样了?”我问。
“情况不妙。”华佗摇头,“痘疮若发出来,还有一线生机;若发不出来,热毒攻心,就...”
我看著病榻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男孩意识模糊,嘴里喃喃喊著“娘”。
“华先生,尽全力救。”我道,“需要什么药材,儘管开口。”
“谢主公。”华佗顿了顿,“只是...若真是痘疮,得做好最坏的准备。医学院要全面封锁,所有医徒不得外出,直到疫情过去。”
“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我心中一沉。医学院现在有医徒五十人,患者百余,若封锁一个月...
“准。”我还是点了头,“但要保证医徒的供给。粮食、药品、炭火,我派人从墙外送进来。”
离开医学院时,天又阴了。
诸葛亮匆匆赶来:“老师,田茂抓到了。”
“在哪?”
“在渔阳往幽州的路上,想逃去冀州。”诸葛亮递上供词,“他全招了。三年贪墨两千石粮,其中一千石卖给了曹操的商人,得钱八百金。另外一千石...藏在渔阳城外的一个地窖里。”
“田豫知道吗?”
“田別驾不知,但...”诸葛亮犹豫了一下,“田茂供出,渔阳郡守也参与了,分了三百金。而郡守...是田別驾举荐的。”
麻烦了。
我展开供词细看。田茂的字跡歪歪扭扭,但供认不讳。除了贪墨,他还交代了另一件事:曹操的细作曾通过他,想收买田豫——被拒绝了,但他没上报,而是自己吞了贿赂。
“主公。”诸葛亮轻声道,“此事若公开,田別驾虽无过错,但举荐失察之罪...”
“我知道。”我揉著眉心,“传田豫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田豫到了。这个跟了我八年的老臣,一进门就跪下了。
“主公...属下有罪。”
“起来说话。”
田豫不起,额头抵地:“渔阳之事,属下虽不知情,但用人失察,酿成大患...请主公治罪。”
我扶起他,看著他斑白的鬢角:“国让,你跟了我八年,幽州、青州、辽东,一路走来,从无二心。这事,你確实有错——错在太信人,错在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百姓当命。”
老臣泪流满面。
“但我不罚你。”我缓缓道,“我要你戴罪立功。渔阳郡守撤职查办,你亲自去审理。所有涉案官吏,一个不漏。追回的赃款,全部用於安置流民。至于田茂...”
我顿了顿:“按律当斩。但你是我重臣,我给你留个面子——让他自尽吧,留全尸。”
田豫又要跪,被我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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