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春华秋实 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演习结束,高顺训话。
“红方三队,攻城门时脱节,导致侧翼被破——队率罚二十军棍!蓝方弓营,箭矢覆盖太慢,错过最佳时机——全体加练!”
受罚的军官咬牙领命,无人不服。
我走下营墙,高顺看见我,急忙行礼。
“高教习,练得不错。”
“谢主公。”高顺抹了把汗,“但还差得远。真上战场,这样的兵会死得很惨。”
“所以要练。”我拍拍他肩膀,“三个月后,再来一场演习——我要看到能打硬仗的兵。”
“末將必不负所托!”
回府路上,我一直在想高顺的话。
能打硬仗的兵...还需要血与火的淬炼。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五月十五,巡政使出发。
三路人马在东门集结。诸葛亮领北路,查辽东郡、乐浪郡;司马懿领西路,查右北平、渔阳;田豫领南路,查青州、徐州——实际上青徐两州田豫最熟,让他去最合適。
我给每人都准备了一面铜牌,上刻“巡政”二字,背面是“先斩后奏,王命特许”。
“记住三条。”我当著眾人的面交代,“第一,查实据,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放过一个蠹虫;第二,体民情,听听百姓怎么说,比看帐册管用;第三...保重自己,安全回来。”
三人郑重领命,各带队伍出发。
看著他们的背影,徐庶轻声道:“主公,让小先生和仲达独当一面...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我摇头,“雏鹰总要离巢。况且...有田豫看著,出不了大乱子。”
“可田別驾那一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田茂的事,已经过去了。田豫若连这关都过不了,也不配做我的別驾。”
徐庶不再多言。
接下来一个月,襄平城显得安静许多。
我每日批阅公文,巡查各衙门,偶尔去书院听郑玄讲学。老先生最近在编《五经正义》,说要为辽东的科举定本——这事我全力支持,拨了专门的钱粮和抄书匠。
五月廿五,医学院正式解封。
华佗带著所有医徒,在院门口举行祭礼,告慰病逝者的亡魂。孔劭和伏寿也参加了,两个孩子穿著素衣,神情庄重。
祭礼后,我私下问华佗:“那两个病逝的孩子...家里安顿好了吗?”
“按主公吩咐,每家抚恤二十石粮,十匹布,免三年赋税。”华佗嘆气,“只是...人死不能復生。老夫行医四十年,每次送走病人,都觉得自己学艺不精。”
“先生不必自责。”我道,“疫病如天灾,能控制住,已是万幸。接下来,咱们要把『医官制』办好,让更多人活下来。”
“主公仁心。”
六月初一,第一波巡政回报到了。
是诸葛亮从辽东郡发回的。信很长,详细匯报了各县情况:官吏是否勤政,赋税是否公允,冤狱是否平反...还附了十几份弹劾奏章,都是查实的贪腐案。
我仔细审阅,批註处理意见。该撤的撤,该抓的抓,该升的升——毫不手软。
六月初十,司马懿的回报也到了。
他查得更细,连各县的库存粮食、兵器、马匹都清点了一遍。奏报里提到,渔阳郡在田茂案后,官吏人人自危,政务近乎瘫痪。他建议从书院选派学子,填补空缺。
我批覆:准。但新官上任前,要集中培训半月,由田豫亲自主讲“为官之道”。
六月二十,田豫的回报最后抵达。
这位老臣不愧是干吏,不仅查了问题,还提了解决方案。青徐两州的豪强势力盘根错节,他建议“温水煮青蛙”——先拉拢中小豪强,孤立大豪强,再逐步推行清丈田亩。
我深以为然,批示:按此策施行,但要注意分寸,不可激起民变。
六月三十,三路巡政使陆续回返。
述职会上,诸葛亮、司马懿、田豫依次匯报。堂下坐著各郡太守、县令,个个正襟危坐,汗不敢出。
匯报持续了一整天。结束时,我宣布处理决定:撤职七人,下狱三人,嘉奖十五人,平调九人。
“今日之后,望诸位好自为之。”我扫视全场,“辽东不养閒官,更不养贪官。想做事的,我给你们舞台;想捞钱的...趁早滚蛋。”
眾人凛然。
会后,我单独留下三个巡政使。
“这趟差事,有何感悟?”
诸葛亮率先道:“学生深感,治民如治丝,一丝乱则全盘乱。县令乃亲民之官,选得好,一县安;选不好,万民苦。”
司马懿则说:“学生发现,各地政令执行不一。主公的新政,在襄平能落实八成,到边郡只剩三成——中间损耗太大。当设『督邮』,专司政令督查。”
田豫总结:“豪强之患,甚於外敌。他们在地方经营数代,根深蒂固。强推新政,必遭反噬。当缓图之。”
我一一记下。
“你们说得都对。”我缓缓道,“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办三件事:第一,设『县令培训班』,每季一期,由郑玄、田豫授课;第二,设督邮,归徐庶管;第三,对豪强...分而治之。具体的,咱们明日详议。”
三人退下后,我走到庭院中。
七月的辽东,夜风已带凉意。
仰望星空,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句子:“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
德...仁政是德,法治也是德。乱世之中,能让百姓吃饱饭、有衣穿、不受欺,就是最大的德。
远处传来打更声。
二更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而秋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