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剑在心中  同时穿越:纵横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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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年轻府官的官袍。

他正凭栏远眺,或许是在观察妖云的动向,或许只是在做最后的告別。他似乎若有所觉,微微抬起了头,望向北方天空这几道掠过的身影。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红色的官袍在越来越强的晨风中烈烈飞扬,身姿挺拔如松,仿佛要將自己站成这座孤城最后的地標,目送著这几道身影,消失在北方天际。

年轻的脸上,没有羡慕,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將掠过城池上空,將那抹红色彻底拋在身后之时一直平稳飞行的周易,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他悬停在空中,衣袍在疾停带来的气流中翻卷。前方的杨一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形微微一顿。

周易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让人心头髮冷。

“就送到此处吧。”

前方的杨一方身形骤停,猛一回头,眼中锐光如电。

下一瞬,他瞳孔微缩一只见周易右手轻推,竟將身旁的木蔑如递物般凌空送来。杨一方几乎是本能地探手,一股柔劲將还有些茫然无措的木蔑稳稳揽至身侧。他眉头深锁,目光如刀般刺向那道玄色身影:“你什么意思?”

杨雁的心在胸腔里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那日窗边昏暗的光线,周易低沉的话语,那句“你日后自会明白”————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她看见周易抬起那只仅存的手,五指缓缓插入额前微乱的黑髮,向后梳拢。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揭去了一层无形的尘垢与颓丧。他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也彻底展露了那双眼睛不再半闔,不再浑浊,此刻清亮如寒潭深水,锐利如淬火剑锋,所有的醉意与暮气荡然无存!

木蔑这才惊觉,今日的周叔,脸上胡茬颳得乾乾净净,一身玄色劲装紧衬身形,虽左袖空荡,却挺拔如孤松峭壁。晨曦落在他身上,將那沉寂太久的锋芒一寸寸擦亮,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凛冽气度。

“我要留下来。”他说。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留下来?!”杨雁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几乎破音,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骤然爆发的怒火,“留下来做什么?!守这座必破的孤城?!你以为你是谁?!是当年威震南境的东方孤月,还是执掌王权、定鼎中原的王权守拙?!你不过是个—”

“杨雁。”周易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山岳般的重量,將她的怒斥生生压回喉咙。

“记得我们的约定。”他不再看她,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边缘已有些磨损的册子。封面上,《养气经》三字墨跡淋漓,笔锋虽潦草,却力透纸背,仿佛每个字都带著剑意的嶙峋。

他看也不看,手腕一振,那册子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木蔑下意识伸出的双手里。

“接著。”

木蔑手忙脚乱地捧住,入手微沉。他愣愣地抬头,看著空中那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身影。

“这本书,还有你怀里那柄剑,”周易的目光终於落在木蔑脸上,那目光很深,很沉,像要將眼前这张尚且稚嫩的脸庞,连同此刻天空的顏色、风的声音,一同鐫刻进神魂深处,“都送你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仿佛在完成某种郑重的託付:“木蔑,別让我失望。”

“好好修行。”

“长大后————记得要保护好晓晓。”

“周叔————”木蔑的喉咙猛地哽住,鼻尖酸涩难当。直到此刻,分离那冰冷而坚硬的实质,才带著千斤重量,狠狠砸在他心头,砸得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喘不上气。

“你又想逞什么能!!!”杨雁的怒吼带著哭腔,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决堤般涌出,“所有人都放弃了!石家跑了!赤家跑了!整个一气道盟都装聋作哑!这座城已经被彻底拋弃了!是弃子!是死地!你以为凭你一个人,一把剑,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不过是送死!是白白送死—!!!”

“我早该死了。”

周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比惊雷更响,更重,狠狠劈在杨雁的耳膜上,震得她浑身一颤。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冰冷而空洞的笑。

“世人传颂的,那个在孤城血战至最后、英勇就义的孤峰剑”————”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厌弃,“不过是个贪生怕死、沽名钓誉,在最后关头————

拋下所有同伴,独自转身逃生的懦夫罢了。”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脸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几乎要將灵魂都腐蚀殆尽的痛苦,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终於得以解脱的释然。

“我————早该死了。”

如果今日註定要有一个终结,那么,就让这终结来得痛快些。

让他能面向敌人的刀锋,而非袍泽未寒的尸骨。

让他能踏向註定的死亡,而非又一次“幸运”的生路。

他,不会再逃了。

“你—!”杨雁泪如雨下,眼前一片模糊。她再不顾什么御空平稳,猛地探出身,伸出手,五指因用力而痉挛,朝著空中那道决绝的身影抓去,仿佛要將他从既定的命运轨跡中硬生生拽回来!

一只苍劲有力、布满岁月痕跡的大手,稳稳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杨一方站在她身侧,自光复杂地投向下方那道毅然下坠的玄色身影。老人清癯的脸上,严厉之色稍缓,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混杂著理解与嘆息的神情。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去吧。”

“他心里苦闷,活著————未必比死了更轻鬆。”

“这是他为自己选的路。”

杨雁挣扎的手,终究无力地垂下,指尖徒劳地蜷缩著,感受著风从指缝间冰冷地溜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看著那道玄色身影,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亦或奔赴唯一归宿的流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调转方向,朝著下方那座在晨光与妖云夹缝中、

显得无比孤绝的城头,疾坠而去。

而在那城头之上,年轻的府官原本正默默仰望著天空中那几道离去的身影,心中並无怨懟,只有一丝淡淡的、属於旁观者的悵惘。直到其中一道身影骤然折返,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如猎食的鹰隼,又似归鞘的利剑,朝著城头俯衝而来他清瘦的脸上,那平静终於被打破,露出了真切的、毫不掩饰的惊诧。

天空中,杨一方不再停留。他袖袍一卷,柔和而坚定的法力托起泪流满面、几近虚脱的杨雁,带著紧抱长剑和册子、仍处於巨大衝击中回不过神的木蔑,以及被周易提前下了药始终昏睡未醒的东方秦兰,化作一道流光,落向远处一座可以清晰眺望南天城的险峻山巔。

山风凛冽,捲动衣袍。

杨一方负手而立,遥望那座孤城,声音沉鬱如脚下亘古的岩石:“就在这里。”

“送他最后一程。”

城头。

年轻的府官看著眼前这个去而復返、飘然落地的男子。玄衣如夜,左袖空荡,在渐起的大风中猎猎飞扬。长发未束,几缕拂过稜角分明的侧脸,衬得那面容越发冷峻如铁。最令他心头一凛的,是那双眼睛不再有半分颓唐与浑浊,反而亮得惊人,仿佛冰层下燃烧的烈火,又似即將出鞘、渴饮鲜血的锋刃。

那人甚至未曾瞥他一眼,径直走向残破的城垛,以一种近乎放肆的隨意靠坐下去。右腿曲起,左腿竟直接悬空伸出城墙之外,脚下便是数十丈的虚空与螻蚁般涌动的人潮。他仅存的右手凌空一抓—

不远处,垛口旁为守城將士壮行而备的一坛烈酒,应声飞入他掌中。

“砰!”

泥封碎裂。他仰头,坛口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如决堤般倾泻而下,冲入口中。来不及吞咽的,便顺著紧绷的下頜线条奔流,浸湿了玄色衣襟,在初升的阳光下闪著微光。那姿態,不像饮酒,倒像痛饮仇讎之血,又似进行某种决绝的祭奠。

“天————!是————是他!是孤峰剑”!周易!南境第一剑客周易!他没死!他还活著—!!!”

一声嘶哑癲狂、几乎不成调子的尖叫,骤然撕裂了城头的压抑!

发出喊声的,是一位拄著拐杖、白髮萧然、气息已如风中残烛的老修士。他浑身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那道饮酒的身影,泪水决堤般涌出沟壑纵横的脸颊。他曾在数年前的南境论剑大会上,於万千人中,见过那道惊鸿一瞥、此生难忘的剑光!那不仅仅是剑光,那是一个时代的锋芒,是南境修士心中不灭的传说!

这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剎那间——

“咻!”“唰!”“咚!”

破空声、衣袂掠风声、踉蹌的奔跑声————城头上各处,那些原本沉默待死、气息衰败的身影,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狂暴的生命力,不顾一切地向著这段城墙涌来!数十人,皆是白髮苍苍、或身有残疾、或因各种原因未能隨世家大族撤离的散修、老兵。他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光芒里有震惊,有狂喜,更有一种濒死之人望见奇蹟的、近乎信仰的狂热!

他们只为亲眼证实,那个早已被刻在阵亡名册最顶端、被无数人缅怀又嘆息的名字,是否真的从地狱归来,重新站在这即將倾倒的城墙之上!

“剑!你的孤峰”剑呢?!你的剑在哪里?!”

“周易!你不该在这里!走啊!趁现在还有一线生机,快走—!!”

“我们这些老骨头,烂在这里是命!你来作甚?!你来作甚啊!!”

“你已经为我南境流够了血!断了一臂还不够吗?!谁要你再来证明什么?!谁要你再来——!!”一位独臂老修士目光死死钉在周易空荡的左袖上,仿佛看到了另一座鲜血淋漓的孤城,顿时老泪纵横,以拳捶墙,发出野兽哀嚎般的哭声。

“石家!赤家!一气道盟那些畜生!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让你来替他们送死!老子诅咒他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鬚髮戟张,目眥欲裂,朝著北方天空发出泣血般的咆哮,声震城砖。

年轻的府官静静地退开半步,將这片突然爆发的、混乱而炽烈的空间让了出来。他望著这群状若疯魔、涕泪横流的老修士,望著被他们围在中心、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依旧沉默灌酒的玄衣男子。心中那片冰冷凝固的绝望之湖,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狠狠凿开了一道裂缝。

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顺著裂缝悄然滋生。

原来,並非所有的“仙人”,都选择了背弃凡尘。

原来,这方看似被彻底遗弃的天地间,仍有义之所在,重逾千钧,足以让人跨越生死,逆向而行。

南境第一剑客————好大的名头,好重的担当。

原来这世界,也並非全然冰冷糟糕。

周易对周遭的一切—嘶喊、哭泣、劝告、咒骂——恍若未闻。

他只是靠坐在那里,一口,又一口,吞咽著灼喉的烈酒。目光越过了沸腾的人群,越过了斑驳的城墙,投向遥远的天际线。

那里,妖云已彻底侵占了半边天空,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正以一种缓慢而无可阻挡的姿態,朝著孤城倾压而来。云层深处,隱隱传来沉闷的、富有节奏的鼓声,不似人间之音,每一次擂动,都仿佛直接敲打在人的心臟上,让脚下的城墙都为之微微震颤。

城在,人在。

剑,在心中。

这一天,他已等得足够久了。

原以为失去剑心的他,再没有这样的机会。没想到会有灰雾空间这样的金手指。只是来的太晚。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以为能凭藉金手指为他们报仇。对方又来的如此之快。让他避无可避。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命运...你还真是眷顾我啊...

解释:狐妖主角共享之后,本来应该直接成就大神通的,但因为他丟了剑心,之前的修为废了,没有叠加上,相当於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共享,所以只有中神通境界,路边一条。

关於战力:初入大神通(没有觉醒本命神通),相当於没有天地之力加持的普通妖皇,强在手段多一些,不会被针对。

所以哪怕主角提前得到金手指,面对上一次南国二十多个妖王四五个大妖王一个妖皇这样的阵容,也得打出gg。

最后,今天还差四千,更新时间可能要在十二点之后了。

不太满意,在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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