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无效的討论 人在北美,创造都市怪谈
“血腥玛丽,可能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智慧。”
“智慧”这个词一出口,视频窗口里的躁动几乎要衝破屏幕。
凯德继续道:
“而且,这种智慧不低。”
“她原本有机会杀了我和斯科特,但她没有,只是杀死了我们周围的人。”
“这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
“她想让我们感受到恐惧。或者说,她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让我转告各位——”
“不要试图,再去惹怒她。”
凯德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屏幕上,那排列模糊的马赛克窗口,集体陷入了凝滯。
但凯德能从那些低解析度的像素格子中,清晰地“读”出他们的心理。
震惊,恐惧,忌惮,屈辱……
一个“怪谈”,一个本该是冰冷“规则”的“东西”,现在却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隔著无法逾越的维度,对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类,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强行压制了討论:
“如果假设成立。凯德,你接下来的方案是什么?”
凯德直接將问题拋了回去:
“这就是我召开这次会议的原因,长官。我无法做主。”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漫长的混乱与爭吵。
凯德的视线在那些模糊的像素间游移,总结了其中的的观点。
一,怪谈必须限制。这一点无可爭议。
二,异事局內部是否还有其他限制方案?
研究所的答覆是“可能存在替代方案”,但可行性无法確定。
毕竟,如果真有更靠谱的,他们早就用了。
三,是否请求外部援助?
比如东瀛的“异態对策科”,北欧的“守夜人议会”,甚至毛熊的“异调委员会”……调用他们的“异闻物品”或者“怪谈使”。
以往,確实有过跨国级別的合作。
但“血腥玛丽”目前只局限在洛杉磯,虽然有不断扩散的势头,却还称不上“世界级”。
这时候求援,只会显得美利坚的异事局无能。
毕竟人类就是这样,危险没有真正降临到头顶时,总是会抱有侥倖。
四,一个更激进的提议。
暂时中止限制,转而尝试“接触”。
如果玛丽真的存在智慧,也许可以沟通。
但这个提议同样危险。
接触?
人类已经激怒了她,她是否还会接受人类的善意?
而且,善意的接触?
人类要如何定义善意?
在怪谈看来,究竟什么“接触”行为是善意?什么行为是恶意呢?
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清楚,
他们不能再承担一次“激怒”她的后果。
没有人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爭论,爭论,无休止的爭论。
凯德靠在椅背上,开始揉著眉心。
这群高高在上的老东西,和国会山里那群天天爭得面红耳赤的蠢货没什么区別。
所有的问询,所有的辩论,到最后,也不过是拉扯出一个平庸、折中、且毫无意义的方案。
果然。
討论的结果令人失望。
主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凯德主管,鑑於洛杉磯事態的特殊性,我们將授予你更高级別的行动权限。我们会立刻更多增派调查员小组与『消耗人员』支援你。”
“你可以自由行动,唯一的前提是——”
“不许再进一步激怒玛丽。”
嗡——
所有的屏幕同时暗了下去。
凯德独自坐在冰冷的会议室里,扯开了领带。
“……艹。”
他低声骂了一句。
討论了半天,最终还是拿不定主意。
什么狗屁“增派权限”,翻译过来就是“你自己看著办,但千万別再搞砸了”。
他们只是把这个最棘手的难题,又原封不动地扔回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