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师父平常其实也挺正经的，也就最近比较不著调。”裴秀心中无奈。

师父和师叔碰一块，就跟发生了化学反应似的。

你俩也cos马达啦、哈西辣马？

“不过偶尔这样也不错，起码我爹最近没那么苦大仇深了……”叶湘灵突然笑了笑。

“这倒也是。”裴秀点头认同道。

路旁的青树，叶子稀疏，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离叶湘灵住的小区还有两个路口，远处高楼灯火点点。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道，时间已过了晚高峰，马路上，车流稀疏，偶尔传来几道鸣笛声，却显得愈发寂静。

途径红灯，叶湘灵扭头，关切问道。

“会累吗，要不要休息会，换我背？”

闻言，裴秀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背上醉醺醺的叶文江突然说了句梦话。

声音很轻，仿佛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此刻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了二人耳中。

“玉灵……我对不起你。”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裴秀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从前。

叶文江嘴里念叨，便是叶湘灵的母亲许玉灵。

许姨真的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小时候他不小心带著叶湘灵闯了祸，她也从不责骂，只会用温和的方式让他们意识到错误。

裴秀至今都还记得许姨的笑容，明媚而又温暖，就如同她本人一般，润物无声，却悄然刻进了旁人的记忆里。

以至於那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显得更加猝不及防。

那时裴秀还尚未明白离別的概念。

在当时的他眼中，许姨不过是身子有些不舒服，需要在医院里休养一段时间，没法再去学校接叶湘灵回家。

直到白布盖过那张熟悉的脸，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位时常会给自己留一块蛋糕的姨姨，好像真的不在了……

想到这，裴秀摇了摇头。

身边人的离去，衝击力显然是不一样的，裴秀如今回想起来，仍是有些emo。

裴秀微微侧头，瞥了眼身后的叶湘灵。

他一个外人尚且如此，女侠心里估计更不好受。

少女紧抿著嘴唇，眼眶泛红，眸子里隱隱透著水光。

裴秀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最终，他只是回过头，静静在一旁等著。

红灯倒计时结束，裴秀迈出步子，轻声道。

“绿灯了，该往前看了。”

“……”

“……嗯。”叶湘灵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晚风卷著几丝凉意，叶湘灵缩了缩身子，往裴秀身边靠了些。

“今晚席吃得还开心吗？”裴秀特意放慢了一点脚步。

“……嗯，最近真是麻烦你了。”叶湘灵顿了顿，继续说道，“各种方面都是。”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裴秀笑了下，“你不用跟我客气。”

“好哦~”叶湘灵吸了吸鼻子，挤出抹笑意。

到了楼下，裴秀正要把叶文江背上楼，叶湘灵忽然叫住了他。

“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我扶我爹上去就行。”少女眼眶仍有些发红，语气却透著坚定。

闻言，裴秀没有拒绝。

他在楼下站了会，直到看见顶楼那盏熟悉的灯光亮起，这才离开。